第94章 影死了 (3/6)
女孩的手垂在身侧。她的手没有攥拳,没有发抖,五根手指自然地松着。但温鸢在碑面外面看到了她的手——她的指尖在微微收拢。不是攥拳的那种收,是一种更细微的力道,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又松开了。
"我可以保你。"女孩说。
暗卫摇头。
"他手上有证据。证据交到朝堂上,不是影的身份有问题——是陛下收留影这件事有问题。"
他的声音还是平的。平到温鸢觉得冷。
"陛下刚登基,根基不稳。若朝臣以此发难……"
他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画面里女孩的表情已经替他说完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心有一道很浅的竖纹。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不能为一个人赌上整个朝堂。
但她不想让他走。
两个人在门口对峙了很长时间。灯芯又炸了一下,这一次火苗灭了一半。书房里暗了下来。
"你想怎么办。"她问。
暗卫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长到灯芯快要烧到尽头了,火苗只剩最后一小截,在灯油面上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灭掉。
"臣会处理好。"
五个字。
和之前拒绝封赏时一样的句式。臣,不受封。臣,会处理好。
他不说怎么处理。
女孩也没有再问。
画面暗了。
年轮继续转。
这一次转得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拖住了时间的齿轮,不让它往前走。画面上的光忽明忽暗,明的时候能看到暗卫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暗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
明暗交替了三次。三天的意思。
然后画面定了。
白天。灰色的天空。
一个角落。很暗的角落——不是夜晚的那种暗,是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照不进来的那种暗。可能是房间,可能是围墙后面,碑面没有交代。
暗卫坐在那里。灰袍还是那件灰袍。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平摊着。他的脸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面前放着一把刀。
不是之前那把缺口生锈的刀。是一把干净的、新的、没有缺口也没有铁锈的刀。
碑面没有给出这个场景的来龙去脉。它只是停在了这里,让温鸢看到这一幕:一个灰袍的男人坐在暗处,面前有一把新刀,他的表情和之前每一天一模一样。
然后碑面往旁边挪了一点。
旁边站着一个人。黑袍。脸上没有露出来——帽子压得太低了,什么都看不到。那个黑袍人递了一样东西过去。
一只白瓷碗。
碗里有药。
暗卫接过碗。他的手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