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不是师父 (4/5)
金色的。
不是灵力外放的反光。不是夜色里的错觉。金色——从瞳孔深处渗透出来的、沉在虹膜底层的金色。和灰袍男人眼底的金色一模一样。
温鸢的心口像被人猛地捶了一拳。
那不是苏渡。
画面碎了。经脉的反噬猛地涌上来——青石板上的灵力痕迹太浓。温鸢咬着牙才没有松手。
画面灭了。
温鸢松开手,坐在地上。手心全是汗,指尖发麻。撑着地面坐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师父有金色的眼睛。那个女孩也有。那不是修炼出来的——师父的金色是三千年灵力积淀,但那个女孩还那么小。天生就是金色。
苏渡第一世也有金色?那师父和苏渡是什么关系?
隔壁院子的门从里面开了。灰袍男人站在门口,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先回去。明天再说。
温鸢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问出来。灰袍男人松开手,转身走回院子。门没有关。
温鸢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远处的夜风里传来极细微的灵力波动。银灰色——谢辞。他没有睡。
她的感知网隔着两道院墙感知到他的存在。银灰色的灵力壁面像一面半透明的幕布,半开——虚掩着。但温鸢注意到,在她回溯桃树的时候,那面壁面曾剧烈波动过。不是攻击的前兆——是紧张。壁面一度展开到接近全开,银灰色的灵力几乎凝成实体。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从警惕到观察。他全程看着她,全程没有出声。只是最开始紧张了一下——看到师父只是安静坐着写东西,壁面才慢慢收了回去。
大约一炷香之后。
感知网捕捉到新的灵力波动。银灰色——谢辞。从他的院子出发,穿过夜色,径直走向隔壁院子。
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灰袍男人还坐在窗下。笔搁在砚台边,纸上的字迹写了一半。他没有擡头。
——你说看一眼就走。谢辞的声音很冷,在夜风里像碎冰。什么时候走?
灰袍男人的笔尖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写,头也不擡。
——等她准备好了。
——准备什么?
灰袍男人没有回答。笔尖在纸面上缓缓移动。月光照在他手背上。
谢辞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夜风从他的袖口灌进去。他看着灰袍男人写字的背影——肩膀微微塌着,像一个坐了很久的人。
然后谢辞的目光转向窗外。桃树的方向。温鸢院子里的那棵桃树,隔着一道矮墙,枝条在夜风里沙沙地响。
——她准备好了,你就走?谢辞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但更硬了。
灰袍男人还是没有回答。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银灰色的灵力在经脉里微微颤动——压抑的,被硬生生按住的颤动。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在门槛上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
——她是温鸢。不是苏渡。你记住。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个一个钉进夜风里。
灰袍男人的笔停了。他看着纸面上的字迹。月光照在他金色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