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旧债 (3/5)
那个小女孩是谁?不是苏渡。不是温鸢自己。但她有金色的眼睛。和师父一样的金色。天生就是。
她决定去找师父。
温鸢走出自己的院子,穿过矮墙之间的甬道,走到师父院子的门口。院门虚掩。她敲了一下门框。
灰袍男人坐在青石板上。面前没有铺纸。他的目光落在老槐树的树冠上,听到敲门声才回过头来。
晨光落在他金色的眼底。眼底的颜色比昨晚更深了。
——师父。温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琥珀色的灵力光晕在掌边微微泛着。
——我回溯了青石板上的刻痕。看到了一个女孩。很小,七八岁。蹲在青石板上刻字。有金色的眼睛。
灰袍男人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
温鸢看着他。
——那个女孩是谁?
灰袍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温鸢脸上移开,落在面前那块青石板上。那道刻痕的灵力痕迹浓得发烫。
温鸢没有退。
——她不是苏渡。苏渡第一世不认识青石板。她不是温鸢自己。温鸢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金眼睛的小孩不是我,不是苏渡。她是谁?
灰袍男人看着青石板上的刻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在压制某种从骨髓深处翻上来的东西。他的灵力在经脉里微微颤了一下,金色的光从指尖渗出来一丝,又被硬生生按回去。
他开口了。
两个字。
——她是我。
温鸢的膝盖软了一下。
不是软到跪下去的程度——但膝盖弯了一截,身体往前晃了半寸,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的右手本能地伸出去,抓住了身旁的廊柱。指尖抠进木头的纹路里,抠得太用力,指甲嵌进了缝隙。
呼吸停了。不是故意停的——是整个胸腔突然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吸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晨光落在她的肩膀上,风从矮墙外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是我。
不是'她和我有关'。不是'她是故人'。不是'她是我的过去'。
是我。
金色的眼睛不是师父的特征。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七八岁的师父。蹲在青石板上刻字。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辫子只有一根。脸圆圆的,婴儿肥还没退。
温鸢的手指在廊柱上松开了一瞬,又重新攥紧。掌心已经被木纹硌出了一道红痕。她没有松手。
如果师父小时候也是金色眼睛——那金色的灵魂根基不是苏渡独有的特征。苏渡第一世是凡人,眼睛是黑色的,万物亲和觉醒之后才变成金色。但师父天生就是金色。
温鸢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她问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很轻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师父,苏渡的灵魂……和你的灵魂……有关系吗?
院子里安静了。
老槐树的叶子不响了。风也停了。连晨光都像凝住了,落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