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尾随 （2/5）

难道你们觉得我真有本事从大魔头手上逃跑吗？！

没人想知道我是怎么找来的吗？！

十九不关心。

江澜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朝破旧的窗外望了眼，十九拍了拍他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未必是坏事，放下吧。”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一行三人离开破庙。

天色已晚，冷风吹开破漏的木门，腐朽户枢发出喑哑沉叹，取暖的火堆还燎着星子，暗幽幽地照亮缓步踏来的一双白靴。

月老神像蒙尘，彩漆脱落斑驳。

沈别枝擡眼瞧了瞧。

他犹然记得几百前，月老祠香火如何鼎盛。

不过，那时供奉的不是月老，而是……一个被当作半神的活人。

这里原是一座生祠。

他哂笑一声，拂去雕像面容上的灰尘。

“你替去旧人，又受了几时香火？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人啊，都这样，你对他们有用，他们就供奉你，贪婪地祈求你实现他们的愿望，一旦贪念变了，便忘了你的存在，改拜他神。”

犹记几百年前，那时遇上了千年难逢的人祸，待到人们茍延残喘地活下来后，人口凋零到近乎要灭种，那时的人认为灾难同武力有关，司战之神的雕像被统统打碎，换作保平安的，求多子求姻缘的。

不符合人类要求的神连口饭都混不上，挺滑稽的。

至于现在，凡间求姻缘的人也少了，毕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姻缘啊情爱啊，那是不合规矩的，是离经叛道的。

世家大族都这样，修仙之人门第观念也不免落俗。

因而，月老祠断了香火。

几百年时光更叠，沈别枝什么没见过？

都看透了。

唯独看不透自己的心。

沈别枝没留太久。

他只来得及捡了支断香，用灵力续上星火，袅袅细烟升起，半截香稳稳竖立在神像供桌前。

“刚刚的人，你也看见了。”

他近乎威胁地：“你最好有点用。”

·

龙家在霁城，距此处不远，行了一夜便到了。

和仙门遍布的北方不同，位于江南的霁城烟火气十足，鲜少能见修士，街道繁华热闹，人来人往。

三人行了一夜，这会儿才寻了个汤圆铺子，坐下吃点东西。

十六忧心忡忡，还是不放心。

他问十九：“你干嘛不让我把话说完啊。”

趁着江澜去点餐，十九才压低声音：“说什么？说你被那魔头送来当卧底？说那人现在还偷偷跟在后头？”

十六鼓着脸，委屈道：“我不是卧底，他逼我找来的。”

“你那脑子也做不了卧底。”十九白他一眼，“阿澜本来就左右摇摆，心有不舍，你当他面说那么多关于那魔头的事，不是在把他往那魔头身边推吗？你还想不想他好？还要不要他跟我们一起平平安安回花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