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千年之前 （2/5）

他的灵神忽然如茧身抽丝，化作金线涌出，被什么力量拉扯狠拽，江澜心底一怔，下意识地去拦，双手挡不住，他就分裂出自己的灵神去阻挡。

蓝紫色的光线纠缠着金丝，缠绵进彼此的神魂中。

比身体任何部位都要敏感，无异于一场神交……

而后，江澜在沈别枝的怀抱里，陷入一场漫长的幻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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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醒来时，只剩意识，他看不见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像是灵神被单独抽离，漂浮在虚空之中。

再一晃眼，他已身处热闹街市中。

但依旧只有意识，能看见能听见一切，旁人却瞧不见他。

他听见有人提及“沈惊鹊”这个名字，下意识跟上去，走进一家客栈，里头没几个凡人，全是修士，门派衣着皆不相同，从南到北，汇聚此处。

“以一己之力筑起结界，将洪水逼回去的人是沈惊鹊？那个突然之间不晓得从哪儿冒出来的人？”

他们说的是半个月前发生在沿海的一桩洪灾。

海底盘踞了一只蛟龙，某一日，它狂性大发，掀起滔天巨浪，就要淹没沿海的一整座城，数以万计的生命转眼之间就要湮灭。

这时，一个白衣青年出现，他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身后，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衣袂飘飞，恍若神祇。

一剑斩下，立时构筑一道结界，承天接地，堪比铜墙铁壁，牢不可破，将袭来的洪水阻隔在外，一滴都没灌入城中；再一剑，天光晃现的一瞬，不过眨眼之间，蛟龙便被斩杀，那泼天危机竟被他轻轻松松化解，一整座城的凡人遥遥仰视他，纷纷跪拜叩首，直呼神降，还自发地为他塑神像，立庙宇。

这壮举传开，不止是皇室想找到他，想聘他为国师，各个门派更是遣了许多弟子来寻他。

一番搜索探索，问过许多得他恩惠的村庄城池，晓得那犹如天神降世的白衣青年名叫沈惊鹊，他独来独往，孑然一身。

不晓得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他们笃定沈惊鹊住在霁城，便纷纷赶来，各怀目的。

“真那么厉害？”没有亲眼见那场面的人，是不相信的。

有人好奇地问：“他师承何派？多大年纪？”

“不知，都不知，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大约以往不曾入世吧。”

“年纪？修为如此之高，估摸着至少有个千八百岁吧。”

“那修为呢？这么厉害，至少是大乘期了吧？”

有亲眼目睹沈惊鹊如何一剑划结界，一剑斩恶蛟的修士，对他佩服的不得了，听这群人还陷在自己贫瘠的认知中胡乱揣测，这修士嗤笑一声：“修为？修为阶段都是人定的，修炼到一定境界，早就不是这一套可以划分的了。”

有人忽然压低声音惊呼：“啊！我看见他了！”

像怕吓跑沈惊鹊，不敢大喊大叫冲上去，又难以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一剑救苍生后，这仙门大大小小的门派中，不晓得有多少他的崇拜者，又或者以为谣传，想要一探究竟他是不是徒有虚名，一个个眼睛瞪大，直勾勾赤.裸裸的。

江澜顺着瞧去。

只见热闹的街道上，白衣青年穿着一身洗到发皱的衣裳，提着装满蔬菜鲜果的竹篮，和摊贩老板讨价还价，囊中羞涩，破旧钱袋里只抖落几枚铜板。

举着糖葫芦的小孩奔奔跳跳从身边路过，他觑了一眼，想也不想一把夺过，小孩懵了半晌，哇地一声哭出来，眼见青年一口一个，吃完了一整串，还皱眉说：“太酸了，不好吃。”

众人：“……”

扛着一扎糖葫芦的小贩看不过眼，冲过来骂他：“你这么大一个人，还抢小孩吃的，真过分！”

说着，笑眯眯地给了小孩一串新的。

白衣青年劈手抢过，又一口一个吃干净，小孩哭声止不住了。

周遭都是指责他的声音。

青年无感，只是眉头微皱，摸了摸自己腹部，表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