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2/4）

她不需要这种东西。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时间之外那个伟大意志的期许。

简单来说：主人的任务。

是的，主人……不愿意屈居于‘命运’之下的白色皇帝，挑起了三分之一龙类发起叛乱，将龙族文明最辉煌的双王共治时代付之一炬的白王……如今只是一个奴隶罢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是奴隶，只不过之前是真正‘命运’规划好的奴隶，现在则是那个时间之外伟大意志的奴隶。

脚下的尸骸堆积如山，龙鳞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暗淡的虹彩，她的身上已经衣衫褴褛，裸露出的娇躯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血污，从额头到脚踝，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白发被鲜血浸透一缕缕贴在脸颊和肩头，唯有黄金瞳依旧在满脸污血中燃烧、发亮。

在第一次尝试中，龙族的血肉在炼金领域中融化、蒸发、凝结，最后化作一粒细如尘埃的晶体——贤者之石。

这是第五元素-精神具现化的结晶，也是针对龙族血统的剧毒，更是催动炼金矩阵和领域的通用能源……但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对于龙类最致命的剧毒，偏偏就是从龙类的尸骸中提炼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龙族就是一个充满了自毁倾向的物种，就连它们的死尸体也是用来针对生者的毒药。

但她却不以为意将一枚贤者之石拾起托在掌心，对着死灰色的天空端详了许久……太小了，只是一粒尘埃，就连一块砖都砌不成。

而时间重置的临界点将至。

没有半点犹豫，她将这批贤者之石送入了已经开辟好的尼伯龙根仓库中，并在这个最后时刻张开了炼金领域，将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也投入了精炼。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听见自己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灵魂被碾磨成粉末的声音。

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间重新回到了天堂之战的开端，拱卫在她这个白色皇帝周围的龙群尚未察觉任何异样，天空另一端的黑色皇帝的忠臣还在咆哮着列阵。

又是一轮新的屠杀。

并且，更快了。

她的精神领域如同海啸般席卷天空，她的权柄以最快速度将敌我双方的龙类一并碾碎……次代种、三代种、四代种、五代种、六代种……无论是曾经忠诚于她的臣民，还是黑王的走狗，在白色皇帝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一时间，尸骸如雨水坠落，等到她将最后一个在惊恐与绝望中，尝试着逃跑的龙类屠杀后。

又是一次抓紧时间的精炼。

她将所有血肉拖入了尼伯龙根，跟着在这个仓库中，看到了上一轮循环中自己的尸体——那具被炼金矩阵碾碎后又重新凝聚的残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灰白色的骨灰，混杂在这一次循环被她杀死的龙类的尸堆中。

接着，她面无表情将那团骨灰扒拉了出来，混合着新的龙类血肉丢入了在此开启的炼金矩阵，并得到了两枚只有小拇指头大小的贤者之石。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她重复着同样的过程：屠杀、收集、精炼、自杀。屠杀、收集、精炼、自杀……

随着次数的增多，她的行动越来越快、动作愈发娴熟、效率也在不断优化中提高……

从开始到结束，从整整一天缩短到不到一个时辰……贤者之石从尘埃变成了沙砾，从沙砾变成了卵石……

在不知道第几次循环之后，她在尼伯龙根中建造了一座仓库，开始专门存放每一轮循环结束之际自己留下的尸骸。

那些尸骸层层叠叠，像一座由‘自己’堆成的坟冢，每一具都保持着她在精炼炉中死去的姿态，蜷缩着、焦黑着、破碎着……

而她每一次进入仓库，都会沉默地走过那些尸体，她也认得出每一个自己——最早的那个死于炼金矩阵碾碎血肉，后来那个的死于精神被提炼溶解……

可她从不驻足。

当贤者之石堆积成山后，她这才开始尝试塑形，在尼伯龙根中将之投入熔炉，让它们在火焰中融化、流动、凝聚……最终固化为了一块块砖石、一块块地基。

第一层塔基成型了。

她凝视着方方正正的基石，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并不是来自于喜悦或释然，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狂热交织的产物。

‘还不够。’

她在心中自言自语着。

‘还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