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3/4）

于是，她又杀了无数次，在时间循环中用无数的尸骸一点一点将塔楼砌高，也让屠杀演变成了一种流水线的艺术，将速度与效率拉高到了极致，既不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瞄准，精神领域的每一次扩张都会带走成百上千条龙的性命。

因为她知道每一头龙会出现在天空的哪个位置，知道它们会怎么反抗与挣扎，知道它们的血肉在炼金矩阵中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分解并精炼出贤者之石……她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整个过程

她也不是没有产生过厌倦。

但灵魂中那个印记却不允许她停下。

终于，在最后一次循环中，最后一块贤者之石构成的砖石，被她嵌入了塔顶的凹槽。

而后，她站在塔顶，双手扶着那根由暗红色晶体铸成的塔尖，俯瞰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塔身。

材料刚好够，不多一块，也不少一块……无数条龙的命，无数个自己的命——全都浓缩在了这座塔里。

紧接着，她缓缓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塔尖基座上。

“您的意志……”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完成了。”

随即，她抬起了头，宛如一个祭司跪在神庙的祭坛前，等待着来自于自己神明的谕令。

而神谕也确实如她所愿的降临了。

刹那间。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理解了什么。

就像当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建造‘塔’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是意识到自己要制造什么，而是意识到了她需要……念出什么。

那是三个单词或者语言组合成的东西，但她完全无法理解和认知这个东西的全貌，她的精神、思维和灵魂转瞬之间就几乎被榨干，付出了整个理智一瞬间崩塌、破碎的惨重代价，才堪堪、隐约、大概……还原出了这个东西的第一个言词。

再失去意识，跌入死亡前。

她明悟了自己接下来要作甚么——用更多次轮回、更多次死亡、更多次的循环，站在这座‘塔’上，说出这个言词，发动某种仪式。

又一次重新睁开眼睛。

又一次麻木看着龙类内战。

又一次从时间的循环中醒来。

她随之舍弃了这一切，将自己转移到了尼伯龙根中，转移到了自己在无数次死亡中，亲手搭建的‘塔’的顶端，搭上自己的所有生命与灵魂，开始尝试着诉说出那个言词。

第一次。

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她耗尽了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也无法说出哪个言词。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死亡……

直到又晓得多少次的时间循环重来后。

又一次睁开眼睛。

又一次站在塔顶。

她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现在这又是第几次尝试，只记得每一次都以死亡告终——喉咙炸裂，灵魂溃散，从塔尖坠落，摔进自己堆积如山的尸骸中。

但她没有停下。

她站在塔顶，面向虚空，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