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 生病 (3/5)
阮未眠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还有在庄园里的那次,你穿错了卢卡斯的外套,也是他故意把你的衣服换掉的。”
阮未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温度正好。
放下杯子时,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纽约的天在下午的光线里清晰而遥远。
阮未眠没说话,然后装作随意地问道:“他最近怎么样?”
奇恩看了他一眼,故意问:“你问哪个?卢卡斯吗?”
“我在巴黎看到他了,他好像过得不太容易。”阮未眠说。
他的指尖在杯柄上轻轻摩挲,他没有看奇恩,视线依然落在窗外。
奇恩搅拌咖啡的动作慢了一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阮未眠擡起头。
“当初是他主动放你离开的。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你走不了。”
阮未眠的手指收紧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咖啡厅里飘着轻柔的爵士乐,远处有客人低低的谈笑声。
这些声音好像突然隔了一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奇恩放下了搅拌勺,他看着阮未眠,眼神复杂。
“他之所以选择放你走,是因为当时的局势不允许他留住你。他怕你会恨他,恨到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而且……他当时的状态,也留不住你了。”
阮未眠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杯里的咖啡表面荡开细微的涟漪。
他转过头,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点苍白,下颌线绷得很紧。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细微的紧绷。
奇恩沉默了很久,久到阮未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掂量分量。
“他当时生病了,助教先生。”
“什么病?”
“学名叫心因性定向痛觉过敏。”
奇恩的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清晰得像刀刃划过冰面。
“简单说,就是他心理上觉得要失去你的时候,身体会真的心痛。痛到无法呼吸,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晕厥。这是神经系统的应激反应,身体在替他感受他承受不了的情绪。”
阮未眠一动不动。
大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握着杯子的手开始细微地颤抖,杯里的咖啡晃得更厉害了。
他放下杯子,把手收到桌下,手指蜷进掌心,指甲掐进肉里。
奇恩还在说着,每一个字都像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过来。
“你离开后,他去了瑞士,在瑞士那段时间,他是在做脱敏训练。医生让他一遍遍想象你离开的场景,反复刺激,直到身体能承受那种失去的感觉。”
“那过程……不太好受。”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阮未眠苍白的侧脸,轻声说:“所以,不是他愿意放你走。是他害怕自己用那种方式留住你,而你不愿的话,他自己会先崩溃。”
奇恩看着他:“他可能比你以为的,更爱你。”
阮未眠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他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感觉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块冰,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