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 ? 已在心中 (2/4)
鹭沅顺势跪下来给他把脉,应说:“属下不会再给他胡来的机会。”
药汁入喉,季望泫面不改色,赞了声:“好。”
探出来还是老毛病,鹭沅收了碗,苦口婆心道:“主子有空还是多歇息,劳损得厉害。”
“嗯。”
再无话了,鹭沅行礼就要出去,又听季望泫忽然一问:“没有话要问我么?”
鹭沅再次停住,刚换上的白衣洁如雪。他疑惑回望:“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罚你、罚雀八跪,却不罚燕九跪,不觉得我偏袒了?”
“……”鹭沅梗住,久久才回道,“属下已不是十来岁稚童了,您竟还把属下与小八当小孩儿。”
“属下伤心了,难过了!”
罚跪当然是最轻的,不过这俩小孩当年未开智,谁也不服谁,两人之中谁罚得少了,另外一个人必闹腾。
鹭沅师承宋青夷,又受季望泫管制,管得严了,跪在雪地里一边练针法一边哇哇哭,委屈道:“为什么雀音不用受罚!他明明打我打得这么凶。”
宋青夷要他噤声,他不,后来挨了耳光老实了,豆粒大的泪珠就这么一直淌下来,流过冻得通红的脸颊。
“雀音为师管不到,”宋青夷好整以暇,他眼泪淌一道,宋青夷就给他擦一道,“你,我是要管的。”
而燕翎……在皇宫住了那么些日子,森严的宫规云水卫都见识过了。
可想而知,他跪得不少。
惩罚起的是训诫的作用,要让当事人不敢再犯。自然因人而异,鹭沅倒没有多想过什么。
主子照顾他的情绪,鹭沅却不大想领情。因为他也想长成可以让主子依靠的云十一。而不是在细枝末节中,还要让主子分心。
“属下告退了。”他撇下一句话,自顾自地走出去。
走之前,还把烛火都带灭了。
……这还不是小孩行径?一句话就激走了,季望泫哭笑不得。
他再度躺下,被窝里的温度消散得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儿,一串极轻的脚步声渐近。燕翎摸黑脱了衣服,卸下一身寒气,爬上榻。
季望泫困倦地闭了眼,用手感知他的体温。
“主子,您知道,昔日属下罚跪是怎么过来的吗?”
难得他开口,季望泫轻搂着他的腰,“嗯?”了一声。
“属下跪在红檐下,擡头可见枯枝上一捧雪。”他的语调平,像一圈涟漪,荡开岁月的尘网,“那雪亮晶晶,像极了一弯月。”
“像月,属下就能想到您。”
季望泫手下不自觉用了点力,轻声道:“雪化了又如何?”
“您已在我心中。”被他的气息包裹,燕翎幸福地眯了眯眼,“万千世界,我知您在。千里共婵娟。”
……
一夜好眠。
隔日一早起来,燕翎就知道所谓的“明日罚”是什么了。
洗漱完毕,他得到了一条“手链”。
银色的细链子,捆住他的双手手腕,还延伸出一段,好被人牵引着。
季望泫要这样带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