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与约 (4/4)
她没有把它放在桌上,也没有收进匣子里。
她把它放进了贴身的衣袋里,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然后重新翻开《礼记》,面无表情地继续看。
但她的嘴角,在午后的光影里,弯了一弯。
当夜,清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澜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姐,你烙饼呢?”
“阿澜,”清漾侧过身,看着妹妹,“你说,约一个人去吃馄饨,算不算……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
清澜沉默了片刻,抱起旁边的团子,幽幽地说:“姐,你都把银子给她了,还问吃馄饨算不算?”
清漾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是那张没有署名的药方,折得整整齐齐。
她摸出来,展开,在黑暗中看了又看。
萧弦歌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的,像她这个人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清漾把药方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银铃不在腰间了,但她仿佛还能听见那个声音。
叮——
叮——
叮——
一声一声的,像心跳。
她弯起嘴角,在春天的夜里,慢慢沉入一个甜甜的梦。
梦里有人牵着她的手,走过城南的长街。
月白衣角与华服裙摆在风中交叠,谁也没有说话。
但手心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