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演台上 (3/4)
但她握着算筹的手指,收紧了。
“弦歌姐姐。”清漾收回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没有了平时的嬉笑。
“嗯。”
“你今天来看我,我很高兴。”
萧弦歌没有说话。
“比我留纸条的时候,高兴一百倍。”
天演台上的风忽然静了一瞬,好像连风都在等什么回答。
萧弦歌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算筹。
“你昨天说,你命好,每天被好看的人围着。”她的声音很平,但清漾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今天我来看看,那些好看的人,有没有把你惯坏。”
清漾笑了,笑得很深,很慢,像一朵花慢慢绽开。
“那你看到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萧弦歌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我被惯得很好。所以才有底气对你笑成这样。”
萧弦歌擡起眼。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比在宫里、在城南、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好看。不是因为光,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清漾在笑。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毫无保留的笑,将她的面容点亮了,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弦歌看了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将算筹放回星盘上。
“该下山了。”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下午还要见礼部尚书。”
清漾没有拦她,只是跟在她身后,走下天演台的石阶。走过藏书阁时,清璨正站在二楼的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萧弦歌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清璨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清漾擡起头,冲二楼窗前的父亲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你看,我没给你丢人”的得意。
清璨看了女儿一眼,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窗后。
那是清璨的“微笑”。
萧弦歌看见了,忽然觉得,这一家人的好看,大概是会传染的。
马车停在天枢阁山门前。清漾送萧弦歌到车旁,翠屏已经掀好了车帘。
“回去吧。”萧弦歌说,“该吃药了。”
“你又让我吃药。”清漾笑着,“我没病。”
“润肺的,不算药。”
清漾想了想,从腰间解下银铃,又递了过去。
萧弦歌看着那枚铃铛,没有接。
“不是要你保管,”清漾把银铃塞进萧弦歌手里,“是借你戴一天。明天我去宫里取。”
“为什么要借我?”
清漾眨了眨眼,笑得狡黠:“因为你想我的时候,摇一摇,就能听见我的声音。”
萧弦歌握着银铃,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转身上了马车,放下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