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坦白 (2/5)
“证据可信。”她说,“多谢清阁主。”
清璨微微颔首:“天枢阁该做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退了。小女留下,她还有些话要对殿下说。”
清漾看了父亲一眼。清璨没有看她,转身走出长宁殿,玄色衣角在门框处一闪,便消失了。
殿中只剩下两个人。
安静了很久。
清漾站在殿中央,萧弦歌坐在案后,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和一整夜的沉默。
“弦歌姐姐……”清漾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萧弦歌没有擡头。
“你坐下。”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清漾听出了那底下一丝不稳,“站着像罚站。”
清漾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书案。清漾看着萧弦歌的脸,那张脸比平时白,眼下有青痕,嘴唇也有些干。她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不是因为害怕被骂,而是因为萧弦歌在担心她,担心了一整夜,然后还要用“冷淡”来掩饰。
“弦歌姐姐,”清漾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萧弦歌放在桌上的手指,“我错了。”
萧弦歌的手指没有躲,但也没有回应。
“错哪儿了?”萧弦歌问。
清漾想了想。
“我不该一个人去。应该带个人。”
“还有呢?”
“不该不告诉你实话。”
“还有呢?”
清漾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了。”
萧弦歌擡起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冰霜,而是一种清漾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神色——有担心,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种“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差点派人去拆了万花楼”的无奈。
“你知不知道,”萧弦歌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昨晚我等到亥时,你的通报来了。说‘天枢阁有急务,今晚不来’。我以为是北境的事,没多想。后来子时,翠屏跟我说,有人在万花楼看见了一个穿月白男装的年轻人,腰间没有银铃,但长得极好看。”
清漾的心揪了一下。
“我开始还不信。”萧弦歌的目光落在清漾脸上,声音依然很平,但语速慢了下来,“我想,那个人答应过我每天申时来,就算不来也会提前跟我说清楚原因。她不会骗我。但翠屏又说,那个年轻人去了后院,见了沈怜衣,还跟人动了手。然后她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我等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我不知道你是在万花楼出了事,还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我不知道你是拿到了证据还是落入了陷阱。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停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清漾,这是我这辈子,最长的两个时辰。”
清漾的眼眶红了。她想起自己骑马回天枢阁的路上,夜风很凉,她还在想“明天怎么解释”。而萧弦歌,在长宁殿里,对着空荡荡的夜色,等了两个时辰,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弦歌姐姐……”清漾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让你担心。”
萧弦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越过书案,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清漾的手。
“回来就好。”萧弦歌说,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清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安静地流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桌上。萧弦歌看着她哭,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递手帕。她只是握着清漾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过了很久,清漾的眼泪止住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鼻头红红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弦歌姐姐,你是不是很生气?”
“嗯。”
“那你为什么没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