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2/4）

“你话密了。”

“事实而已。”王肖骁耸耸肩，将手放在苏旭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我做兄弟多年，只有我才能当着你的面，把话清楚不是吗？真怕自己最后落一场空，不如趁着万俟秋下次发情，标记他，永久标记，这样他就再也离不开你了，不是吗？”

苏旭将酒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静静看了看王肖骁，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聪明人的失败，永远是输在自以为是上，希望你不是。”

苏旭走了，他朝着万俟秋走过去，有人看见他，识趣地让开了位置。

“秋秋。”

万俟秋听见声音，从人群里回头，看向目光深邃地苏旭，万俟秋笑了笑，婉拒了身边人递过来的酒，放下手中高脚杯径直走向苏旭。

“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旭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挽起万俟秋的手。宴会厅的舞池中央，人们聚在一块儿跳舞。苏旭弯下腰，在万俟秋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早就来了，看了你很久，想来祝贺你考上第一，但准备用来祝贺的话都被别人说完，实在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便在一旁躲着了。叔叔阿姨已经去跳舞了，不知道能不能请今晚的主人公，陪我跳支舞呢？”

万俟秋笑了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扫视了一眼周围看好戏的alpha们，轻声道：“我身边有很多优秀的追求者，给我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

他高贵，优雅，像一个王国里金枝玉叶的王子。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分漫不经心，就连神色都像是施舍，可提出的问题却淬着毒。

苏旭跪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万俟秋看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问：“这是什么？”

苏旭跪在他面前，宴会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有人跳舞，有人在聊天，有人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但他们周围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苏旭仰起头，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照的柔和了几分。

“生日礼物。”苏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形状是一朵小小的紫藤花，花瓣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万俟秋认出了那朵花。那是万俟家后院那架只在春天盛开的紫藤花。是他六岁的时候，跟苏旭第一次见面，打招呼的紫藤花。是从那次生日会后，被他父母早早订婚给了苏旭的紫藤花。更是他信息素里的紫藤花。

“你不是说，身边有很多优秀的追求者吗？”苏旭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让我给你一个非我不可的理由。”

万俟秋低头看着他，周围的人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苏旭擡头看着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演练很久的开场白终于开幕。

他轻轻笑着，万俟秋也看着他，像是被有趣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倒是说啊。”

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拒绝，像是在等一篇他已经知道答案的命题作文。他想知道苏旭会怎么答，想知道苏旭眼里的“非你不可”是什么。

苏旭沉默了几秒。宴会厅里有人换了一首曲子，旋律慢下来，像水流淌过鹅卵石。周围的人群有的拿手机拍照，有的用摄像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跳舞的人早已聚集过来，舞池中央的聚光灯朝这里投射了过来。苏旭没有看那些人，他看着万俟秋，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了眼睛里。

“我六岁那年，在紫藤花架下第一次遇见你。你蹲在那里看蚂蚁，我蹲在你旁边，你手特别凉，我跟你说“你是omega，我是alpha，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保护你”。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只知道你耳朵红的样子很好看。后来长大了，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以后要结婚的。我以为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努力，不需要争取，你迟早是我的。你在车里等我放学，在球场边帮我买水，在车上让我枕着你的腿，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我以为那就是喜欢。”苏旭的声音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直到你不理我了。”他说，“你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我站在你面前你像没看到我。我去你家找你，你关着门不出来，我翻窗户进去，你坐在床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我跪在你面前，你让我走。我才知道，你不是不会拒绝，你只是一直在忍。你的‘没关系’不是原谅，是算了。”

万俟秋愣了愣，面上一闪而过惊讶，苏旭看见了，但没有停下，只是继续说。

“你问我要一个非我不可的理由。”苏旭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枚紫藤花胸针，钻石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我翻过你家的墙，爬过你家的窗户，在你的房间地板上写过作业，在你床上睡过觉。你家的每一级楼梯我都走过，你院子里的每一朵花，每一颗草我都认得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去你家，你妈妈会给我倒茶，你爸爸会问我学习怎么样。你的狗还记得我，我一进门它就往我身上扑。”

万俟秋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一首曲子放完了，新的一首又响起来。久到周妍走过来，顿了顿又停下。身边有人经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旭，又看了一眼站着的万俟秋，识趣地走开了。

“这个理由可以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万俟秋的声音很轻。

“在你不理我的日子里，在你开始刻意和我划清界限的那一刻，在你跟别人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的那次。”苏旭说：“我每天都在想，等你愿意见我了，我要跟你说什么。想了很久，发现想说的太多了，一句都留不住。最后只记得这几句。”

“给我一个名分，秋秋。”苏旭望着万俟秋的眼睛，一刻也不想挪开：“在这些alpha面前，给我一个名分。”

万俟秋伸出手，从盒子里把那枚紫藤花胸针拿起来。很小，很轻，躺在手心里像一片真正的花瓣。他用拇指摸了摸花瓣的边缘，钻石的切面硌着他的指纹，凉丝丝的。

“你起来。”

万俟秋说，但苏旭没有动。

“跪着不累？”

“你还没说要不要。”

万俟秋把胸针别在胸口。那朵白色玫瑰旁边，多了一朵小小的紫藤花。钻石的光在白玫瑰旁边显得冷，但莫名的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