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3/4）

“好看吗？”他问。

万俟秋低着头，眼角余光打量着胸前的紫藤花胸针，眼里含着笑，淡淡地、轻轻地。

“好看。”他说。

万俟秋闻言，顿了顿，擡起头，径直看向苏旭。看着苏旭诚恳的目光，想了很久，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苏旭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在意。他的手握着万俟秋的手，没有再松开，小心地、试探地、像是在握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万俟秋没有拒绝，也没有再抽回去。

“走吧。”万俟秋说。

“去哪？”苏旭问。

万俟秋没有回答，拉着苏旭走进舞池。音乐很慢，灯光很暗，周围的人都看不清脸。万俟秋把手搭在苏旭肩上，苏旭的手揽着他的腰。两个人随音乐的节奏慢慢晃，和旁边那些相拥的、亲昵的、靠着肩膀的人一摸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万俟秋没有靠在他身上，苏旭也没有把他楼得更紧。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谁都看得见，谁都没有去填。

“你变了，苏旭。”

“变了哪里？”

万俟秋想了想，在苏旭放开的指尖下转了一个圈，然后回到苏旭怀里。

“不知道，说不上来，但就是能感觉到，你变了。”

“那现在的我，你喜欢吗？”

万俟秋笑了笑，没再回应，只是道：“你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压根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不是吗？”

“是，因为我知道我自私，嫉妒，我怕你不喜欢我了，怕你身边有了更好的人，所以我才出此下策，那你讨厌我吗？”

万俟秋顿了顿，本想逃避回应这个话题，却被苏旭揽住了腰，目光强硬的锁定他，直白道：“告诉我答案，小秋。”

“不讨厌。”

万俟秋终于说出了心底话，苏旭终于松了口气。

“小秋。”苏旭的声音很低。

“嗯？”

“你还会不理我吗？”

万俟秋看着他，苏旭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一种他看了十年都没有看够的东西。他把手从苏旭肩上收回来，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苏旭愣了一下，退开半步。

“看我心情。”

万俟秋笑了笑。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背影穿过舞池，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端着酒杯的手和笑着的脸，走到宴会厅门口停下来。他回过头，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苏旭。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的像一幅画。他朝苏旭招了招手。苏旭没有犹豫，穿过人群朝他走过去。

音乐还在继续。有人喊“小旭”，有人喊“再来一杯”，有人不知道在笑什么，笑的很大声。苏旭听不到，他只看见万俟秋站在门口，整片星空在他身后铺开，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他走过去了，站在万俟秋面前。

“送我回家。”

“好。”

车子停在大门口，苏旭拉开车门，万俟秋坐进去。车窗没有关，夜风灌进来，吹到他的刘海上，从耳侧钻过去。苏旭坐在他旁边，手搭在膝盖上，车子开了，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橘黄色的光在他们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万俟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苏旭没有看他，看着窗外。两个人的手放在后座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谁都没有去碰那只手。

车子停在万俟家大院门口。万俟秋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苏旭。像是在等他说些什么，但是具体在等什么，万俟秋也不知道。

“进去吧。”苏旭说。

万俟秋点了点头，轻轻看了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

苏旭站在门外，看着万俟秋的房间亮起了灯，知道万俟秋已经回屋了。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熟悉的星空，没有星星，但月亮很亮。他看了很久，久到司机问他：“苏少爷，回去吗？”，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