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过往 (1/5)
过往
“凌疏,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话音刚落,凌疏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右手往桌下收了收。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对方精准捕捉。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残忍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进凌疏耳里:“怎么,不想跟我再玩一局?”
“当年,你就是跟我玩这个,输了。”
他顿了顿,故意往最痛的地方戳,“手按在桌上,被折断的时候……你明明那么脆弱,却硬撑着不肯哭,一点声音都不肯发出来。”
“凌疏,你永远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有多脆弱,”他顿了顿,蓝色瞳孔里裹着浅淡的笑,底下却是沉得吓人的占有与偏执,
“有多让人……放不下。”
凌疏脸色冷了下来,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男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还是当年的游戏——单手赌牌,比大小。”
“这一局,你只能用右手。”
那是凌疏藏了这么多年,最不愿示人的疤,曾经粉碎性骨折,至今用力就疼,阴雨天都会僵。
男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笑意更深:“赢了,我立马走。”
“输了——你跟我走。回到我身边,永远别再逃。”
凌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稳稳地,将那只带着旧伤的右手,轻轻搁在了桌面上。
“我跟你赌。”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沉默的严绪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沉得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不准。”
“他的手受过伤,不能赌。”
严绪时擡眼看向那个外籍男人,语气冷而稳:“要赌,我来。我替他。”
全场一静。
凌疏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严绪时,眼底有震动,有软意,却也有不容动摇的倔强,他轻轻、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自己赌。”
有些债,必须自己讨回来。
有些疤,只能自己亲手抹平。
严绪时喉结微紧,没再强行阻止。
只是指尖攥得发白,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凌疏那只微微发颤的右手,心疼得几乎要溢出来。
牌局开始。
全程只能用右手,抽、握、翻,都只能靠这只受过重伤的手。
凌疏指尖明显僵硬,动作带着滞涩,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拉扯陈年旧伤。
可他眼神冷而稳,半分不让。
最后一张牌翻开。
凌疏,赢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沉暗,却终究没有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