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过往 (2/5)
起身前,他微微俯身,凑近凌疏耳边,声音低得像烙印:“你还是这么迷人,但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可以走了么?”凌疏微微松了口气,冷声道。
“我会走,”瑟斯倒也守信,他送了个顺水人情,笑了声:“Ling,我最近学了中国的一首诗,送给你。”
他慢慢吐出字来:“一枝红“杏”出墙来。”
话音落地,包厢里气氛微滞,严绪时眉头骤然拧紧,凌疏的眼神也沉了几分。
旁人或许只当是句寻常诗句,可他们都清楚这句诗在日常里的暗指,本是春日写景的句子,如今多被用来喻指背信弃义、离心背叛。
凌疏心底坦荡,丝毫不惧这番暗戳戳的挑拨,他擡手复上严绪时的手,指尖轻轻扣住。
严绪时立刻低下头,反手紧紧攥住他,掌心的温度沉稳又安心。
凌疏垂眸略一思忖,擡眼扫过一旁低头缄默的范信哲,心底瞬间清明——瑟斯哪里是在挑拨他和严绪时,分明是在暗指范信哲背信弃义,做了出头的“红杏”。
他面色未改,语气淡冷疏离:“多谢,慢走不送。”
瑟斯点点头,“我们会再见的。”
“希望不会。”
瑟斯随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瑟斯一走,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温传压抑着火气,说:“范信哲,你什么意思?带他过来,存心给我们找不痛快?”
范信哲低着头,“没、没有,我……”
凌疏在一旁,指尖刚碰到酒杯,又想起严绪时的叮嘱,默默收回手,冷声道:“你,跟我出来一趟。”
他先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范信哲也走出去了。
包厢归于平静。
温传叹了口气,“完了,阿疏生气了。”
郑冉欣摇摇头,“完了真完了,上一次看见他生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胥瑾幽幽帮他们回忆:“是三年前,办公室那次。”
三人低下头,温传暗骂一声:“操,好好一个聚会被搞成这种样子。”
严绪时想起身去找,被温传按下,“你先别去,他生气谁都骂,而且他自己能处理。”
严绪时顿了半秒,又重新坐下,他相信凌疏。
江韩霖皱眉问:“阿疏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刚去的第一年,四人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出现转机,便是瑟斯。
瑟斯的秘书Lite找到他们,说:“温总,凌总,先生想见你们一面。”
温传:“在哪?”
Lite说:“明天晚上八点,‘青云’。”
“青云”是P国最大的赌场,里面什么人都有,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一步走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四人当年初来乍到,一无所有,被生计逼到走投无路,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却还是不得不去。
当晚八点,Lite领着四人穿过赌场喧闹拥挤的大厅,绕过赌桌与狂欢的人群,一路走到最隐蔽的VIP包厢,推门而入。
包厢内装潢奢靡却气场压抑,瑟斯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身后立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视线扫过四人时,不带半分温度,全然是审视猎物的漠然。
没有多余客套,瑟斯擡了擡眼,朝身侧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示意,那是他专属的发牌手,常年在青云负责高端赌局,手法利落,从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