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 揉药 (1/4)
51 揉药
◎要不要替陛下寻两个女子过来?◎
萧元戟捏着那枚木簪, 甚至不用低头去看。
温润的檀木贴着指腹,有淡淡木香, 听闻能养身;柄上何处有刻痕、何处打磨不均匀……闭上眼,这簪子的每一寸纹路,都在他眼前分毫毕现。
世上兴许会有许多一模一样的簪子,可是这支簪子,他只做了一枚,世上也仅有这一枚。
长公主下葬时, 也仅有这一只簪子被她带走,又为何会在圣上手中?
萧元戟从指尖到脊梁骨都彻底僵住了,他隐约觉得自己仿佛要触碰到了什么,可一团乱麻的思绪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萧元戟牙关紧咬,几乎听见自己齿关碰撞的细微声响。弯腰将簪子放回圣上手中,转身大步流行地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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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宫宴,宁王喝了不少酒。
侍从扶着踉踉跄跄的宁王, 好不容易安置在马车上,放下帘子,忽然一只钢筋铁骨的手猛地握住车壁, 带着一身霜寒钻进了马车。
宁王一眼瞧见他手里拎着的一大坛酒,皱起眉:“武威郡王, 明日初二,圣上还要宴请众人呢,今日便不必再喝了吧?”
萧元戟不发一言,拿起酒碗倒了满满一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碗侧倒, 展示给宁王看。
宁王哑口无言, 被他浑身低气压惊了一下:“……如此喝, 恐怕有些伤身吧。”
只见对面的人沉默着又斟了一碗,脊背陡然松垮下去,像是支撑不住了似的,哑声说道:“王爷,同下官说说长公主殿下吧。”
宁王额角一疼,抿起了嘴巴。
他本不想说,可在他沉默的短短几息功夫里,萧元戟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干了。
见他擡手还要再倒,宁王连忙按住他胳膊:“别喝了!本王说还不行吗!”
他真是怕萧元戟醉死在他马车里,那可没法同陛下交代。
宁王揉了揉晕乎乎的额角,勉强理了理思绪:“本王也是后来才知,先皇后的亲子,竟然就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过去还只当程蔓菁不喜欢这个女儿,若是早知道,本王应当多多关照一下才是……”
萧元戟沉默听着,一口接一口地喝着,仿佛喝的不是烈酒,是白水。随
他随手又倒了一碗,放到宁王跟前。
片刻之后,宁王说得口干舌燥、真情流露,端起碗也喝了一口,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磕:“……殿下真是傻,为何不早些与本王讲!若是早日筹谋,何至于吃这些苦头,早就可以荣登——”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萧元戟低着头,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宁王捂住了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连忙偷偷擡眼打量萧元戟,见他抱着酒坛,嘴里喃喃自语:“殿下为什么连一封书信都不肯留给我……”
一副沉浸在悲痛里、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宁王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险。
跟前萧元戟又喝了一大碗,这般不要命的架势,宁王拦也拦不住,只能听他悲痛万分道:“王爷,自殿下去了,我便觉度日如年,时常梦里见到殿下,她怨我为何去东南,为何没有早日归京?”
看着萧元戟这般痛不欲生,宁王连连叹气:“唉,你……唉,将军……罢了!”
他夺过萧元戟怀里的酒坛,给两人分别满上一碗,豪气万丈、不知死活道:“喝!喝了这碗本王再与你说!”
他今日便舍命陪君子了!直接将萧元戟喝倒,省得他胡思乱想,问一些自己没法回答的问题!
两人一碗又一碗地喝,直将酒坛喝了个底朝天。
宁王趴在马车中小案上,晕晕乎乎、不省人事,只有嘴巴里还在念叨:“喝……喝!你给我,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