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 揉药 (2/4)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长街上。
萧元戟却坐得四平八稳,眼眸如星,那里半分醉意?
他缓缓倾身,凑到宁王耳边缓缓问道:“王爷……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寻殿下不见,心中难安。”
宁王费力地掀开眼皮,眼前重影成了好几个萧元戟。他摆了摆手,大着舌头说:“你啊……不必多想!”他一摆手,哐啷一下,脖颈支撑不住晕晕乎乎的脑袋,栽在桌面上,“……下现在,好得很……”
萧元戟心脏猛地一跳,连忙附耳过去追问:“什么?”
然而宁王已经彻底醉死过去,脑袋一歪,发出轻微鼾声。
马车在宁王府跟前停下,侍从往里面招呼人:“来人来人!找几个壮丁,王爷和武威郡王喝醉了——”
撩开马车帘子,却见萧元戟如山岳静坐,脊背笔挺,清明视线与这仆从对上。他从马车上下来,接过一直跟着王府马车的孔志递来的缰绳,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道:“王爷喝醉了。照顾好你家主子。”
侍从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萧元戟骑马离去,消失在长街的夜色中。
这夜,将军府与隔壁长公主府上,烛光长明整宿。
当接到消息匆匆从军中赶回的刘子孤见到武威郡王时,天色还没亮。一进书房,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萧元戟正满目赤红,坐在书房中,眼底布满血丝。
目之所及,案上、地上、桌上、塌上,全是展开的信纸、递到宫中的折子、翻开的做了记号的书页。
刘子孤脚步一顿,感受到萧元戟身上风雨欲来的阴鸷,舔了舔嘴唇:“将军?”
萧元戟缓缓转动赤红眼珠看来,视线发直,落在虚空某一点,怔然问道:“殿下去时,我在东南,不曾见到。我问你……你可见亲眼见到过殿下尸身入棺椁?”
刘子孤心脏狂跳——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没有想通的,那样的时候,分明将他留在身边最为妥帖,为何长公主却非要将他安置到外头?就好像是……刻意将他支开了似的。
他摇头,轻声回答:“属下当时在宅中看着周显,不曾见过。但当时,郑石还在将军府上。”
萧元戟扯了扯嘴角:“郑石……已经被陛下派去护送商队,去了隔壁沙漠。”
刘子孤连忙道:“将军,属下听闻商队已经归京,京中开放夜市便由那商队女官主办,郑石应当也回来了。属下这便去找。”
“不必。”萧元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哑声道,“不必找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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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景多年不曾饮酒,微醺入睡,倒是难得一夜无梦。
今日初二,还要在宫中设宴,单独宴请如宁王、李守谦、萧元戟之类重臣,倒是还可以再喝上两口。
想着一会吩咐书青去拿几坛宫中御藏的好酒,祁明景将滚落枕边的簪子收到木盒中,一擡眼瞧见了屏风边,桌上多了一个描金锦盒。
书青低着头进来,却没像往日里直接上前,而是站在屏风后头轻声问:“陛下,可要准备浴汤?”
“准备浴汤做什么?”
书青一怔,大着胆子略微擡起三寸视线——
屏风之后,只有圣上单薄身影,不见本该在此承恩的萧元戟。
走了?
圣上觉出不对,沉下脸问道:“昨日有人进过寝殿?”
书青心中忐忑难安,在屏风后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陛下,奴婢知错了!昨日武威郡王求见,说是有贺岁礼要献给您,奴婢一时想岔,就放他进来了!”
“长公主已逝,他不是驸马。他是大祁的武威郡王,无召不得入寝宫内殿的外臣。”圣上声音轻轻一顿:“书青,你自己去领罚。”
书青垂下了头,缓缓起身退下。
祁明景瞧着屏风桌上的东西,视线沉静,心中却略有惊疑。
瞧那位置,是在屏风之后直将搁在桌子上的,传人过来问话,侍卫和宫人也说,武威郡王只进来片刻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