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纪录(过去时) (3/4)
如果真要这样说,慕斯惊也没有力气回复。
他极度虚弱且困难地说:“随意,我躺会。”
他晕倒在床上也没听到凌观清的指责声,也许是他太难受,脑袋太沉所以没有听到,也可能是凌观清想要等他好起来再找他秋后算账,毕竟他这个人是和他一样的天蝎座,太记仇。
凌观清先去厨房烧了热水,在目光所及的地方扫视一周,又点了家庭常备药和体温计的外卖。水开的间隙,他走到慕斯惊的房间里,看着他被烧的通红的脸颊,极度难受的皱眉。动作都很细微,不吵不闹,特别乖的样子。
烧糊涂了。
他视线轻飘飘移开,看到满床的玩偶,转过脑袋。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凌观清在房间里走动几步,又缓缓退出去,拿到药品后才又给慕斯惊测量温度。
高烧。
凌观清叹息一声,不轻不重地说:“你发烧了,如果我不来,你打算把自己烧坏吗?”
慕斯惊只听清几个字,他在模糊的感官中感受到凌观清抱住他,给他吃了很苦的东西,还喂了很多水,又把碍眼的小玩具拨开,拿着纸巾在他唇边溢出来的水擦了又擦。
后来,应该是他不太听话,凌观清发出很难办地轻啧声,伸出手指掐住了他的脸,又给他喂了别的东西,他小幅度的挣扎,凌观清低声哄道:“好了,听话。”
好什么好。
他快要难受死了。
慕斯惊在生病中睡得如梦似幻,满脑子都是疼到晕眩,每个神经末梢都在疼痛中拉弹簧,扯的脑子彻底生锈。
外面的天色逐渐黑了,凌观清来房间好几次,慕斯惊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但看样子,烧已经退了,也不再是难受的模样,脸颊因为厚实的棉被闷出一身汗,凌观清给他擦了脸和手,再去厨房熬了一锅粥。
当然,米还是凌观清买的。
等慕斯惊完全醒来已是深夜。
他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天花板,感知到自己大汗淋漓后,选择去浴室先洗个澡。刚走出来,就看到凌观清低头在写实验报告,他顿了顿,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哑的吓人:“你怎么来了。”
凌观清停笔,从上至下扫了一眼,觉得没什么大毛病后才说:“我不来,你打算就这样躺在家里?”
慕斯惊变扭说:“没有,我只是疼到爬不起来。”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不方便。”
凌观清看着他这样的状态,心里委实也有一股无名火,冷着声问:“是你不方便,还是我不方便。”
慕斯惊虽然刚生了一场病,但还是明显察觉到凌观清的不高兴,轻呼一口气:“我不想麻烦你们。”
“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更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不舒服。不过我想错了,我以为我和你的关系有所改进,可是我发现是我自作多情。”凌观清啪地一下盖上笔帽,以从未有过的口吻跟慕斯惊说,“不想要跟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产生任何链接才会惧怕麻烦。”
慕斯惊看着凌观清站起来的动作,和毫不留情的口吻,心口当即传来轻微的闷痛。
他只当作发烧没好的后遗症,可余光瞄到桌上的一堆药,厨房里开火过的痕迹,发现凌观清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天。
那些断断续续对脚步声,安慰声,不计其数的照顾猛地窜来。
慕斯惊茫然地瓷在原地,凌观清的开门声诧然惊动他,倏然开口:“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不习惯,我的朋友很少,我不知道我麻烦你们会不会招人嫌。”
凌观清回头看他,慕斯惊有点不明白地跟凌观清道歉:“对不起...”
凌观清能明白慕斯惊并不是真的觉得错了,而是因为他不高兴,他生气了,所以慕斯惊想要挽留这份感情而进行道歉。
慕斯惊的嘴巴很硬,他认定的事情死也不会道歉,可是他的心肠很软,能为了各种爱而屈腰。
“也许你没有错,只是每个人的习惯和理解不同。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尝试信任我,我也不会觉得你烦,反倒是你一个人生病在家,不去医院,我会担心。”凌观清关上门,转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给慕斯惊。
慕斯惊看到凌观清出门又回来的路线图,心里松了口气。
知道凌观清这是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