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法法法法法法 还是小顾被小李法法法法 (18/22)
越往深处走,空气便越发阴冷潮湿,墙壁上隔了很远才悬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晦暗不明,将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偶尔路过几间审讯室,铁门紧闭,门缝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凄厉而绵长,在幽深的走廊里回荡不息,像是从深处传来的哀嚎。
顾念安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21】
脚步越发虚浮,头脑也越发昏沉,眼前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地延伸着,恍恍惚惚间,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她不得不走进去。
屋里头,一个人被绑在铁架子上,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抽得稀烂,血肉模糊地黏在身上,脸上更是肿得面目全非,几乎辨不出人形。
能烨然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那颗耷拉着的头颅猛地向后一扯,逼迫他擡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厉声喝问道:“看清楚了没有?是不是她?”
那人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费力地睁了睁,浑浊的目光在顾念安身上游移了许久,嘴唇翕动着,却迟迟没有吐出字来。
能烨然揪着他头发的手愈发用力,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扯下来,阴恻恻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怎么?认个人还要磨蹭这么久?嗯?莫不是想叫我把你那对眼珠子剜出来喂狗?”
说着,他劈手从一旁抄起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连着几鞭,鞭鞭见血。
那人发出惨嚎,浑身痉挛着,终于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是!是她!就是她!!”
能烨然这才心满意足地丢了鞭子,转过身来,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挤满了奸诈的笑意,歪着嘴朝顾念安冷笑一声:“怎么样?顾上校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念安只觉得这审讯室里的空气稀薄得,胸口闷得发慌,脑子里的昏沉愈发沉重,眼前的景物一阵阵地模糊发暗。
她闭了闭眼,嘴唇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吐出一句沙哑的话语,声音低微:“我不识得他。”
顾念安确实不识得眼前之人。
她笃定得很,北港那边对自己本就不甚信任,这一批被捕的人里头,可能除了岑鸿涛,旁人根本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能烨然就算把那人打死,也只能打出一个屈打成招的伪供来。
能烨然的脸色僵了一瞬,旋即阴沉下来,狞笑一声:“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顾上校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拿下!”
两个人上前,轻而易举地便将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的顾念安架住了。
能烨然走上前,伸手捏住顾念安的下颌,指腹用力地掐着她的下颌,将那张苍白的面孔擡了起来,凑近她,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
“顾上校比我们谁都清楚这地方的手段,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是认,还是不认?”
顾念安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抿着嘴唇
脑子格外昏沉,额头烧得滚烫,呼吸间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能烨然见她闭口不言,冷哼一声,朝左右使了个眼色。
顾念安便被架着拖到了那具冰冷的铁刑架前,几条铁链哗啦啦地响过,她的手腕与脚踝便被死死地锁在了铁架上,动弹不得。
能烨然踱到墙边,目光从那一排挂着的刑具上慢悠悠地扫过,藤条,皮鞭,烙铁,夹棍,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那根最粗,最狠的藤条上,取了下来,在掌心里掂了掂,转过身。
脸上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顾上校,莫要说我不曾提醒你,敬酒不吃,便只有吃罚酒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甩,藤条破空而至,带着尖锐的风声,几乎是擦着顾念安的侧脸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白色衬衫上瞬间绽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左肩斜斜地贯到胸口。
顾念安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锁在铁链里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掐出印痕。
能烨然凑近她,看着那张苍白如纸却依旧不肯低头的面孔,心头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更旺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擡起头,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罢?!顾上校还不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