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心软 小顾高烧，小李心软…… （1/3）

第239章 心软 小顾高烧，小李心软……

待军医赶到时, 顾念安已冒着冷汗，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神智明显不清了。

顾念安半阖着眼，瞳孔涣散, 嘴唇翕动间, 吐出的却只是些断断续续的，谁也听不真切的呓语。

“伤口怕是发炎了。”军医略略查看了一番, 面色便沉了下去。

枪战时顾念安的右臂旧伤便已崩裂, 后来又被缚在刑架上折腾了那么许久，虽则一声不吭，可身子却是撑到了极限。

军医眼底的忧色又重了一层, 斟酌着措辞, 如实禀道：“这只右臂, 怕是保不住了, 已然坏死了, 须得即刻送往军医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t自主地投向了李令玉。

李令玉的面容紧绷着, 唯有嘴唇在微微发颤, 泄露了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情绪。

“中将……”有人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

“还不快送医院！”李令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垂在身侧的手竟在止不住地颤抖。

众人七手八脚地便要上前擡起顾念安。可任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一片慌乱之中, 顾念安竟忽然挣扎着扑向了李令玉。

周遭的人皆是一惊, 本能地便要上前阻拦, 却见李令玉擡起手, 示意众人退开。

她自己站在原地，脚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未动。

顾念安堪堪扑到李令玉面前, 便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她想要擡手去够什么，可那两条手臂早已脱了力，如何也擡不起来，便只能用仅剩一丝力气的左手，死死地攥住了李令玉的裤脚。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嘴里也在低声地，反反复复地呢喃着什么，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周遭的呼吸声淹没。

李令玉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望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这个人，眼底的神色晦暗难辨。

她缓缓蹲下身，这才听清了顾念安那翻来覆去的呓语。

“……求……求你……”

李令玉的眸光微微一沉，没有开口问她到底在求什么。

顾念安那只攥着她裤脚的手，便小心翼翼颤抖着，顺着她的腿侧缓缓向上滑去，最后落在了她腰间那把冰凉的配枪上。

“李令玉……”顾念安唤她的名字，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李令玉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模样，没有应她。

“你能不能……能不能……”顾念安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的。

她终于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擡起那双被泪水模糊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望着面前这张模糊却冷峭的面孔，问出了那句话。

“你会亲手杀了我么？……”

一个死字落入李令玉耳中的一刹那，她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张一直绷得的面孔，终于开始出现皲裂，然后是激烈颤抖起来。

李令玉低下头，望着顾念安那张满是血污与泪痕的脸，望着那双涣散却还在固执地望着自己的眼睛，李令玉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不知何时已红了一圈。

可顾念安却像是终于得了解脱一般，嘴角竟扯出一个极淡极淡释然的弧度，声音格外轻：“……这样也好……”

话音刚落，她攥着李令玉裤脚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眼睫缓缓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朝前栽倒。

李令玉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一把接住了倒下来的顾念安。

李令玉如突然被雷劈中了般，忽然将顾念安打横抱起，转身便朝门外大步走去，厉声朝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军官们喝道：“让开！”

众人慌忙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李令玉抱着怀中那个浑身是血的顾念安，脚步又急又快，军医小跑着跟在身后，其余的军官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也纷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