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心软 小顾高烧,小李心软…… (2/3)
到了车门旁,李令玉将顾念安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自己则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便坐了进去。
“上车!”她冷声朝军医道。
军医慌忙钻进副驾驶,车门还未来得及关严,李令玉便已发动了车子,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那群追到大门口的军官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复杂而困惑的目光。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军医院,李令玉将顾念安从后座抱出来时,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孔已是一种令人心惊的苍白,身体也是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李令玉抱着人大步流星地闯进医院大门,声色俱厉地命人即刻安排手术,一直到那扇手术室的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李令玉才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怔怔地望着自己那双满是血污的手。
她向来是有洁癖的,可此刻那身笔挺的军装上沾染了大片大片的血渍,她却连擦一擦的念头都没有,只是那样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最后的体温。
手指微颤,那温度像是烫着了她般。
李令玉不知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暮色一层层地暗下去,走廊里的灯一盏盏地亮起来。
最后,还是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将李令玉从那片混沌的思绪中猛地拽回。
“中将……”
李令玉霍然转过身,眼底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浑身的神经都绷得极紧。
待看清来人是坐在轮椅上的边清心时,她眼底的警觉才稍稍松懈了几分,可声音却依旧是冰冰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温度:“嗯。”
“您……”边清心大约已先打了电话去军情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七七八八,她望着李令玉那双通红的眼睛,欲言又止。
“正好,”李令玉却不容她多说,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语速极快地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果决。
“今晚你便启程赶回丰京,去查唐国安与顾德厚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还有顾德厚的死,顾家这些年发生的一切,但凡查到什么,不管多琐碎,直接向我汇报。”
李令玉说着,面容愈发冷凝。
若说之前她还只是怀疑,那么方才那个妇人招供的供词,便让她隐隐觉得,自己也许遗漏了什么至关紧要的东西。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顾念安,她见过顾念安在军校时满腔热血的模样,见过那双眼睛里曾闪烁过的光,那光里有家国,有山河,也有就算是末尾,但从不肯服输的倔强。
虽然重逢之后,顾念安眼底便始终蒙着一层她读不懂的晦暗,那时候她只当是这五年里遭遇了什么变故,并未往深处想。
后来怀疑到顾念安头上时,她自己也动摇过,无数次在心里替她开脱,又无数次将那些疑虑强压下去。
可她还是不愿相信,那个曾经在训练场上不肯吭一声抱怨,眼底对国家赤忱不输给任何人的顾念安,竟会无缘无故走上叛国这条路。
如今顾念安叛变的事实虽已铁证如山,可她仍旧想要一个答案。
然而边清心听闻,只是微微擡起眼,眼底满是复杂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令玉。
边清心忘不了那一瞬间顾念安骤然拔枪的场面,忘不了子弹贯穿自己胸膛时那股灼热的剧痛,更忘不了自己倒下去之前,看见李令玉眼底那种被最亲近之人一刀捅穿心口的震愕和不可置信。
边清心的喉咙微微发堵,张了张嘴,想要劝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李令玉只问了短短一个字,那声音里的压迫感便已将边清心所有的犹疑都堵了回去。
“对不住,李上将,我做不到……”边清心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半低下头,不敢与李令玉对视。
“顾念安就是咱们一直要寻的那个寒鸱,就算查出了她因何叛国,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李令玉愣了愣,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两个人之间便只剩下一片低沉的气压。
不知过了多久,李令玉才低声开了口,声音飘渺遥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可边清心,你可曾想过……”
边清心缓缓擡起眼,望向李令玉……
末了,最后边清心还是连夜赶回了丰京。
唐国安手下那几个缴械归降的人也已陆陆续续地吐了口,李令玉逐一理清之后,拨了一个电话回丰京,将那份潜伏者的名单一字一字地报了出去。
那一夜,丰京那头便掀起了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毕竟任谁也不曾料到,唐国安潜伏延南这许多年,身居高位,党羽遍布,幕后那张网的繁复庞大,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场大洗牌,远比预想中更为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