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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寒灯疑影·雾路同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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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陈砚立刻开口反对,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挺直了脊背,“黑石崖是沈苍的老巢,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虽觉醒了纯金焰,却身受重伤,独自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是守脉者,金焰能克制邪祟气,探路最合适,况且我在基地待过,对沈苍的手段略知一二。”林野看着陈砚,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伤势比我重,后背的伤刚包扎好,跟着大部队走,别添乱。”

“我对南梧的地形比你熟百倍,迷雾再浓,我也能找到黑石崖的隐秘小路,不会被傀儡的巡逻队发现。”陈砚寸步不让,擡手攥紧腰间的短刃,“而且这月牙碎片是守脉信物,能提前感知邪祟气的流动,察觉沈苍布下的陷阱,我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比你一个人硬闯强。”

两人眼底都带着执拗,谁也不肯退让。

松岩看着这一幕,上前一步打破沉默,沉声道:“别争了,林野和陈砚哥一起去探路,你们俩一个有金焰镇邪,能正面抵挡低级傀儡,一个能凭守脉信物感知邪祟气、熟悉地形,配合起来是最合适的。陈念跟着我和陈宏叔带壮丁去山洞,我们在山洞里布防,等你们消息,若是三天内你们没回来,我们就带人去黑石崖接应。”

陈宏也点了点头,擡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语气凝重:“松岩说得对,你们俩一起去,切记,只探布防,不要硬闯,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保命要紧。素微的命重要,你们的命也一样重要,南梧不能没有你们。”

林野看着陈砚眼底的坚定,知道拗不过他,终究松了口,只是眼底的担忧更浓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好,一起去,但你必须听我的,不许逞强,但凡感觉伤口疼,就立刻说,不许硬撑。”

陈砚沉默着点头,算是应允。

林野转身走到角落,拿出仅剩的半瓶疗伤药膏,又走回陈砚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后背的布条——果然,伤口又裂开了,刚凝住的血痂被扯破,淡红色的血珠正慢慢渗出。林野很心疼,动作放得极轻,用干净的布巾擦去血珠,再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生怕牵扯到他的皮肉:“忍一忍,涂好药重新包扎,我们就出发,路上尽量走平缓的路,不扯到你的伤口。”

药膏碰到新鲜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陈砚的身体微微一颤,后背的肌肉紧绷起来,一声没吭,只是攥紧了掌心的月牙碎片,指尖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林野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头那点因那日决裂留下的隔阂,又淡了几分。

林野重新帮陈砚包扎好伤口,又将自己怀里的另一瓶压制邪祟气的草药塞给他,那是松岩早前给他的,药效极好:“这个带在身上,用布包好挂在脖子上,若是碰到浓郁的邪祟气,觉得头晕胸闷,就拿出来闻一闻,能缓解。”他又解下腰间的短刃,这把短刃淬过灵脉粉,能砍伤傀儡的矿石躯体,递给陈砚,“这把你拿着防身,我有金焰,用不上这个。”

陈砚接过短刃和草药,指尖碰到林野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驱散了些许寒意。这次没有闪开,沉默了片刻,擡眼看向林野,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你也小心,你的肩头伤口比我重,别只顾着我。”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一道暖流,淌进林野的心底,他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嗯,一起回来。”

陈宏将灵脉长刀递给林野,又给两人各塞了两块干硬的麦饼和一壶水,将一张简陋的南梧地形图折好塞进林野怀里:“路上小心,尽量走林间小路,避开傀儡的主要巡逻路线,这张图上标了后山的隐秘小路,能绕到黑石崖的西侧,那里是沈苍布防最薄弱的地方,你们从那里摸过去。”

松岩则拿出几包淬了灵脉粉的药粉,递给两人:“这药粉撒在身上,能暂时掩盖灵脉气息,避免被高端傀儡感知到,关键时刻还能撒向傀儡,能让它们短暂失神。”

两人将东西一一收好,检查了一遍武器和药品,便转身朝着破庙外走去。壮丁们纷纷看着他们,眼底满是期盼,陈念跑到门口,红着眼睛喊:“林野哥,陈砚哥,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在山洞里等你们!”

两人回头,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便融入了漫天迷雾之中。

迷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寒风裹着雾霾冰冷刺骨,连呼吸都带着凉意。

林野走在前面,掌心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火焰,在迷雾中开出一条狭窄的小道。

陈砚跟在林野身后,指尖的月牙碎片微微发烫,像一个精准的预警器,能清晰感知到周围邪祟气的流动和强弱,他时不时低声提醒:“左边三丈有淡邪祟气,是低级傀儡的踪迹,绕着走。”“前面五步有陷阱,是沈苍常用的锁祟阵,小心脚下。”

两人一路沉默,却配合得无比默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能精准领会彼此的意思。林野的金焰为陈砚驱散周围的邪祟气,避免他被邪祟气侵蚀伤口;陈砚的月牙碎片为林野避开陷阱和傀儡巡逻队,让他们少走弯路。脚下的小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荆棘,林野刻意放慢脚步,走在有荆棘的一侧,替陈砚挡开枝桠,生怕刮到他的后背伤口。

走到一处林间岔路口,陈砚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拉住林野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等一下,前面有浓郁的邪祟气,是傀儡的巡逻队,数量不少,至少十几只,都是中阶傀儡。”

林野立刻停下,将金焰收至掌心,两人迅速躲在一棵粗壮的老槐树后,通过迷雾的缝隙往前看——果然,十几只傀儡正沿着小路缓慢巡逻,傀儡通体由邪祟矿石铸就,关节处缠绕着粗重的黑色锁链,利爪泛着森寒的光,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数量不多,速战速决,别惊动其他傀儡,黑石崖附近的傀儡太多,一旦引来大队,我们就走不了了。”林野低声道,掌心的金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金焰刃,刃身泛着耀眼的金光,灼热的气息驱散了周围的迷雾。

陈砚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短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林野率先冲了出去,金焰刃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劈向最前方的傀儡,金芒所过之处,傀儡的邪祟躯体瞬间焚起熊熊烈焰,黑雾滋滋作响,不断消散,坚硬的矿石骨骼在金焰下开始融化,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陈砚则绕到傀儡的侧翼,借着迷雾的掩护,淬过灵脉粉的短刃精准刺向傀儡的内核——那是中阶傀儡的死xue,每刺中一个,傀儡便会瞬间僵住,轰然倒地。

两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金焰与短刃交织,傀儡的嘶吼声、金焰的灼烧声、短刃劈砍矿石的脆响,在迷雾中响起,却又很快被浓雾吞没。不过片刻,十几只巡逻傀儡便被尽数解决,化作一滩滩冒着黑烟的废渣,散落在小路上。

林野的肩头伤口因刚才的打斗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布条,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快步走到陈砚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急切:“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傀儡碰到?伤口疼不疼?”

陈砚摇了摇头,擡手点了点林野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的事不用你担心,你的伤口又裂了,重新包扎一下,不然走到黑石崖,伤口会被邪祟气感染,更难处理。”

说着,他便伸手去解林野肩头的布条,林野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被陈砚按住肩膀,语气不容拒绝:“别动,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林野看着陈砚眼底的认真,便不再躲闪,任由他解下布条,拿出疗伤药膏重新涂抹。陈砚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碰到林野的皮肉,林野的身体会微微一颤,两人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血腥味、草药味,还有一丝淡淡的金焰气息,在冰冷的迷雾中,竟透着一丝难得的暖意。

包扎好伤口,两人简单清理了现场,便继续朝着黑石崖前行。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迷雾渐渐稀薄,黑石崖的轮廓终于在雾色中显现出来。

那崖体通体漆黑,被浓郁的邪祟气包裹着,三面环崖,只有一条窄路可通,崖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邪祟符文,泛着幽幽的黑光,崖下层层叠叠的傀儡守着入口。而崖顶的最高处,一座石制祭坛隐约可见,即便隔得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寒,而素微的气息,就藏在祭坛旁的一间暗室里,微弱却清晰,被邪祟气死死裹着。

林野攥紧了掌心的金焰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沈苍竟用娘的气息做饵,等着他自投罗网。

陈砚站在他身侧,碎片上的金光亮起,与崖顶祭坛的邪祟气形成鲜明的对峙,他沉声道:“布防比我们想的更严,硬闯肯定不行,得想办法绕到崖后,从暗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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