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美人鱼 顾影觉 （4/6）

“这是白衣员工，红色是染上去的，用血浸泡透了之后才看起来像是红衣。”顾影手指尖沾了一点点红色，她撚了撚手指，把那点粘稠的血液蹭掉。

“血腥味是衣服上沾的，但人不是他杀的，他——还活着，还是个人类。”顾影都有点不忍心说这话，她偏开头，不去看那条还在蹦跳着的人鱼。

“这是，污染？”林溯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先前以为白衣员工说不定都是怪物充当的，和怪谈主人沆瀣一气残害人类，但看见这个“人”，林溯光又不确定了。

“就像我们在动物园里看见的‘狗’，他也一样，没救了，但还没完全变异。”这个人身上血腥味太重，以至于掩盖住了身上若隐若现的一股鱼腥味，即使是顾影也花了一点时间才辨认出来气味有异，她按住那个男人肩膀，问：“你不是物业的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啊。”男人扯了下自己衣领：“你看，我穿着红衣服呢。”

“这么多血是从哪来的？”林溯光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方面。

“游泳池里面很多啊，你们没见过吗？”男人忽然疯癫起来，手肘撑着上半身支起来，嘴里开始念叨起来：“游泳池环境很好的，没去过也太可惜了，和我去看看吧，你们会喜欢的。”

“......”出现了，会试图劝说别人去游泳池的家伙。

不过他居然说，自己身上的血是在游泳池里面沾上的？

“游泳池在什么地方？”顾影问。

“就算不下水，在旁边看看也好——咦？”男人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回应他的劝说，一时间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蹭地一下坐起来抓住顾影胳膊，脸上现出狂热的神情：“游泳池在——游泳池就在地下，但没人带领是进不去的，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你们会喜欢的。”

“好啊，我很期待。”顾影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拍拍男人手背以示友好，说：“我正想玩水呢，但怎么也找不到泳池。不过，我听说小区的温室也在地下楼层，那里真的有泳池吗？你不会在骗我吧。”

疯癫的人最听不得别人怀疑的话，男人激动起来：“温室和泳池都在那里，工作人员是不会欺骗业主的，但没人带着是进不去那个地方的，只要你们跟我走——”

“哦。”顾影平淡地点点头，不再搭理那条人鱼，用脚把那条碍事的尾巴挪开，开始摆弄起那台没关的电脑来。

林溯光看了一眼人鱼，她刚刚还以为顾影真的打算跟着人鱼去泳池里看看，不过想想也是，宵禁时间快要到了，顾影显然不打算违反这条时间规则。

看着地上勉强扭动身体的人鱼，林溯光脑海浮现出了另一个疑问，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一条行动不便的人鱼，显然他现在很不适应陆地的环境，那么他又是怎么来到办公楼的？

林溯光这么想，她就这么问了。

人鱼却好像听不懂林溯光的问题似的，他表现得比林溯光更疑惑：“我是物业的员工呀，是要每晚在这里值班的。”

他好像认为自己夜间出现在这里是很正常的，根本不会思考为什么。

“找到了。”在林溯光盘问人鱼的时候，顾影低声说，她掏出手机给屏幕拍了个照，直起身子，说：“这种污染者思维方式都已经不正常了，很多显而易见的事情反而会注意不到，没有太多询问的价值。”

她看了一眼时间，拉了一下林溯光的手：“我们还剩十五分钟，该走了。”

“那他——”林溯光指了指地上的人鱼。

“他已经成为怪谈的一部分，怪谈会对他有个安排的。”顾影不打算管那条人鱼，拉着林溯光就往外走，低声说：“怪谈会对这种人宽容一些，因为他们可能会拉更多人下水。但我们违反规则的话，怪谈是不可能手软的。”

“你有什么打算？没有他带路的话，我们去不了地下楼层。”林溯光紧紧跟着顾影。

“先安全回去睡觉，第二天再说。”顾影小声说，拉着林溯光灵活穿过办公楼的大厅，出门回手又把锁重新扣好。

小区里几米一个路灯，照得透亮，顾影松开林溯光的手，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宵禁时间之前回到了苏忻家里。

苏忻先前给了她们钥匙，这个时间苏忻已经回屋睡下，两人轻手轻脚进屋，苏忻的房间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你的腿没事吧？”两人也进了卧室，顾影一进屋就关了门，一边脱衣服一边低声问。

“基本上已经恢复不会疼了。”林溯光隔着裤子挠了挠腿，说：“不过疤痕有点痒。”

顾影把外套挂好，坐到林溯光身边，握住她手腕，说：“别挠了，这个时间该睡觉了。”

顾影把被子铺好，床是张双人大床，被子只有一床双人被，枕头倒是有两个。

苏忻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两人也只能这么将就睡下，她们刚从外面回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睡意，不过顾影对此很有经验，这种规则其实并不会真的来验证你是否真的睡着了，只要闭上眼睛假寐即可，即使产生幻觉也不要针对幻觉做出反应 。

两人合衣躺下，顾影是想让自己尽快睡着的，但待在苏恒以前的房间里，枕着他枕过的枕头，盖着他盖过的被子，即使苏忻都洗过一遍，但顾影敏锐的嗅觉还是能分辨出陈旧的苏恒的气味。

渐渐地，顾影察觉到有人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人趁她合眼，把脸贴到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