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活肉 没亲眼 （1/2）

第184章 活肉 没亲眼

没亲眼见着, 顾影也不知道那团肉是什么东西，但她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如果那团肉进了医疗废物桶, 就很难再见到它了。

因此顾影操纵着清洁工趁人不备，先在那块肉上掐下来一小块，算是留样。

好在肉块本身表面上就沾了不少的血, 清扫过程中清洁工难免碰到血，她手里沾上血肉也不是很显眼。

清洁工悄悄把肉藏进自己的清扫车, 回身去洗了手, 又把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擦拭干净。

干活的时候，清洁工眼睛滴溜溜乱转, 想知道它们把李凌雁弄到了什么地方去。

一个穿着护士服装的怪物从她身边经过, 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清洁工脑袋，低声说：“别看了，这个被人预定了, 轮不着你。”

顾影这会儿已经躲到了附近一间空诊室里, 听见有人搭话顿时精神一振, 她且不急着露面，妇产科的人也未必给她面子。她正犯愁怎么混进去呢，现在有人主动说话, 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线索, 不接白不接。

当即她便操纵着清洁工，斟酌了一下用词，说：“这几个不都是被上头的预定过了？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跟着你们几位喝碗汤。”说着，那张僵硬的死尸脸还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那三个没人订啊。”对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清洁工戴着口罩, 帽子压得很低，衣领又竖起挡住下巴，他也看不出什么来，顿了顿，又说：“不过也是，像你这个等级的也抢不过别人。上头有没有人发话，对你来说也都一样，上头吃肉，你能跟着喝口汤就算不错了。但是这边这个你就别想了，连我们都分不到什么，你抓紧去看看别处吧。”

有人盯上李凌雁了？顾影一惊，也没忘了接话，清洁工露出故作惊讶的表情：“怎么会？那你们——在这里帮忙岂不是一点好处也捞不到？”

“谁会打白工啊。”对方撇撇嘴，像是在嫌弃“清洁工”太蠢，但他显然不打算多说，搪塞道：“当然也是有别的好处给我们的，这就和你没关系了，去忙你的吧。”

清洁工露出一副贪婪的样子来，撚了撚手指，问：“那我打扫干净了那些血和肉，算不算是帮了你们妇产科？报酬——多少给点吧，就算把那块肉分给我尝一下也是可以的。”

这话一说，对方脸上勃然变色，一边粗暴地推搡着清洁工出去，一边没好气地说：“那是你的本职工作！忠于职守也能叫欠了你什么人情吗？还敢要报酬，快滚，再胡搅蛮缠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清洁工几乎是连人带车被扔出去的，她在门口略微站了站，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她之后，就推着车子朝顾影所在的诊室走。

顾影打开门放她进来，一进屋，清洁工就垂下手，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等着顾影下一步吩咐。

顾影早就被自己和清洁工的双重视觉搞烦了，这会儿估计用不着清洁工这双“眼睛”，她干脆收回了能力，清洁工的身体软软地靠着墙倒了下去，像个破布娃娃。

顾影自己打开清扫车，拨开表面那层沾血的垃圾袋扔到一边，翻出底下一层，那块偷走的肉就藏在里面。

匆忙间只能掐下指甲大小的肉块，顾影把那块肉捏在手里，凑近过去闻了闻。

肉是腥臭的，一时间倒不好判断是什么肉，乍一闻只有怪物身上的臭味，但细细分辨又觉得像是人类。

很奇怪。

顾影回想起之前住在林溯光家里，按照她的要求去买菜的时候，遇到过不良商家以次充好，她闻得出来，那冰柜里的牛肉片分明是猪肉和鸭肉混合的，摊主却还很热情地朝她兜售。

现在顾影手里那块肉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像是一块人工制造出来的合成肉，粗制滥造，气味诡异。

顾影把肉拿远一点，又去闻了闻垃圾袋里面的血。

血倒是人血，只是顾影不熟悉李凌雁，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血。

从妇产科那边的态度来看，李凌雁是被上头某个怪物预定了，甚至是绝对禁止别人染指的那种。以李凌雁的身份来说，这倒也不是很奇怪，一个活跃的行动组组长太容易和人结仇了，常年挂在悬赏榜上都不奇怪。

但通常来说结仇的恐怕更乐于看见李凌雁被杀掉分尸，血肉骨骼都被怪物争抢分食，只有这种方式才更能满足怪物们的施虐欲。

这种“独享”李凌雁的做法，倒像是——某种诡异的独占欲？

这就让顾影很费解了。

顾影回想起李凌雁和她说过的女儿，她把那块肉丢到一边，自己手上也沾了血，她嫌弃地甩甩手指，去诊室里配备的洗手池冲洗了一下才掏出手机。

手机里女孩的表情依然冷淡拘谨，但或许是心理作用，顾影总觉得这张脸不太对劲儿。

她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抿了下嘴唇，又把手机揣回兜里，视线的余光偏到那块肉的时候，她忽然皱了下眉头。

那块肉好像——动了？

她刚才随手把肉扔到垃圾袋边缘，而现在它似乎距离边缘远了一点点。

顾影的眼睛也不是尺，况且它挪动的距离恐怕也不超过一厘米，但顾影的直觉告诉她，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