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尾声 就在这 （1/3）

第245章 尾声 就在这

就在这种寂静无声又令人惴惴不安的气氛中, 顾影忽然挪了挪身子。

江练瞪着眼睛盯着她。

只见顾影那一小团儿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当着所有人的面转换成人形，甚至还慢慢长出了一层白皙的皮肤, 只是浑身赤裸，她自己倒是不以为意。

局长反应最快，在顾影刚刚长出皮肤的时候就转过身面对着墙, 掩饰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所以,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顾影用回了谢文烛那张脸, 不过长相看起来比十八岁时候的谢文烛成熟了一些，她清了清嗓子, 开口说道：“我打算反悔。”

“什么？”安柔正要脱下外套被顾影披上, 乍一听见这句，动作不由得停了一下，骤然擡头看向顾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局长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像现在这样活着,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顾影耸了耸肩, 说：“掌握这个世界规则的是我，而我没什么耍弄人类的兴趣，我可以现在就修改规则, 让外面那些肆意伤人、四处作乱的怪物们全部去死, 我也可以把规则都改成对人类无害的内容，不会再有人类在怪谈中受伤死亡。”

“这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不好，对吧？”顾影摊了摊手。

“你的意思是你来接管所有怪谈。”局长也顾不上什么性别隐私了，他猛地转回身，死死地盯着顾影：“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突然翻脸对人类不利。”

“顾影, 你之前是怎么答应的？你说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我极力在上级面前为你担保，结果你就这样回馈我们？”局长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把手枪来，他对着顾影举起了枪。

“我从来都是个骗子啊。”顾影微微一笑，她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丝毫不乱，淡淡地说：“你可以开枪试一试， 看看你们有没有阻止我的能力。”

局长咬了咬牙，瞄准顾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他的手枪预先装了消音器，但即便如此，枪声依然震耳欲聋。

子弹原本应该立刻击穿顾影的脑袋。

但是没有，子弹飞行到顾影面前就停了下来，被顾影用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地捏住，还在手心里抛了两下。

“不只是怪谈的规则，还有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现在也全都在我掌握之中。”顾影把玩着那颗子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她说：“是人类为了维持社会运行，设置了越来越多的规则，没完没了层层束缚，异化的进程从人类开始扩散，最终影响到了整个世界，连同世界的规则都被搅乱打碎，分散藏进各个怪谈。”

“我帮你们重新集成了规则，未来——”

顾影的话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那个声音极轻，轻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偏偏顾影停止了她嚣张的发言，扭回身去看那个说话的人。

“文烛？”

病床上，林溯光睁开了眼睛，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她挣扎着要起身，顾影慌忙回身去扶着林溯光的肩膀，半强制地把她按回床上。

“你还没恢复，先别乱动。”顾影给林溯光重新掖好被角，正准备回去继续对着另外几人说话，她手腕却被林溯光抓住，往回拽了拽。

那只手现在没什么力气，但顾影却轻易被林溯光拽得倒在病床上，躺到林溯光身边，接着林溯光抓起被子，一股脑地往顾影身上盖。

顾影自己倒是不在意什么，她已经很久没有以人类的身份自居了，早就没了□□的概念，但林溯光看不下去，顾影也只能顺着她来。

接下来的话，顾影就只能坐在病床上，严严实实地裹着白棉被和几人继续说下去，气势弱了一大截，再加上被林溯光一打岔，顾影隔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自己说到哪儿了。

“那个，对了。如果不是我帮你们集成了规则——”顾影正要放点狠话，背上忽然被林溯光拍了一巴掌，她轻轻地说：“好好说话。”

“......”顾影抿了下嘴唇，林溯光醒了，那她那副坏人戏就很难再演下去了，她原想直接立威，压住人类就可以了，用不着解释太多，但林溯光显然不会让她继续这么横着走。

与其被林溯光继续打断话头，顾影干脆放缓了语气，抱着被子对安柔说：“我活着实际上还是对人类有利，如果按照原计划，我毁掉怪谈规则去死，恐怕也只能维系一段时间的和平。”

“你是说？”

“之前和你们说过，怪谈源于人类社会异化的规则。”顾影解释说：“假如我和怪谈同归于尽，你们人类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创造出这么多规则吗？”

安柔张了张嘴，她没法给出答复，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而顾影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把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摊开比划了一个圆，说：“你们保证不了，那么怪谈迟早又会露头，历史是个循环，安柔姐。”

“你给出的解法就是由你来控制这一切？”安柔咬了咬牙，这个答案她当然不满意，但依照顾影所说，似乎这竟然是人类的最优解。

“没错，而且事实上，你们也没有对我说‘不’的权利。”顾影这话一出，林溯光又在她腰间捏了一下。

“......”顾影回头看了一眼，表情看起来倒有点委屈，对着林溯光她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