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尾声 就在这 （2/3）

“说得更直白一点的话，那就是我并不在意人类活得好不好，我只关心林溯光一个，我想让林溯光自由生活在一个她用不着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的世界。”顾影干脆完全坦白来讲，她握了下林溯光的手，说：“难道你们不觉得——我还挺适合担任这个身份的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直没说话的局长这会儿徐徐地说。

顾影——谢文烛在学校里的成绩相当不错，她到现在也没把那些知识点全部忘光，她刚才想表达的就是局长的意思，她差不多可以做到对林溯光以外的人类一视同仁，不会插手干预任何事，这样一个人想必是很适合成为那个近似于神的存在的。

“我们也阻止不了你，就只能按照你说的办了吧。”局长叹了口气，苦着脸在病房里踱来踱去。

“你们应当也有针对这种情况的应急预案吧。”顾影忽然说：“不然你也不会带着枪过来，无非就是为了试探人类的武器够不够杀死我。”

顾影狡黠一笑：“要不然你们试试更高杀伤力的武器？看看你们的火力能不能炸死我。”

“没必要。”局长盯着顾影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人类已经足够疲惫了，不想再发动一场针对你的战争。会有人来找你详谈的，我们需要对你实施一定的约束，除此之外，政府会给予你最大的自由。”

“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当然可以。”顾影一口答应，她躺回去，裹在被子里慢慢抱住了林溯光。

“你说你可以除掉所有的怪物，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民众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当中。”局长拆掉手枪里的子弹，把它重新放回公文包里，催促说。

“早就在做了，你可以联系你的部下求证。”顾影贴在林溯光身边，懒懒地说。

“那我？”黏菌一直都没插嘴，它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凑到了床边。

“没算上你。”顾影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准备先问问你再说，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总得想点办法报答吧。你也是残次品，需要我把你也变回人类吗？”

“我——”黏菌张了张嘴，半晌也没说话。

它还有机会变回人类？

但是，恢复人类身份之后，它又能去哪呢？

黏菌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它父母就死在它面前，被怪物生吞活剥，它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眼看着亲人的肉被怪物撕扯着，耳听着尖利的惨叫声。

在怪谈里，目睹同类的惨剧往往就是最大的污染源。

它被污染，却敏锐地感到有什么东西试图扭曲她的意志，篡改她的认知和记忆。

如果顺着那股力量的话，它当然会感到好受些，但是它不肯。

它非要记住自己所看见的全部，与那股力量抗衡的结果，就是它变成了黏菌。

仇人歪着脑袋看它，嘴边还沾着它父母的血。

仇人冷笑起来，随手扯下一块内脏扔到它跟前，之后就没再管它。

黏菌缩在原地，守着那块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内脏。

但是很快，它开始感到饥饿，而内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饥饿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理性的动物疯掉，什么同类不能相食的禁忌，什么天理人伦，统统不重要了。

黏菌抵抗了几天，最终还是吞掉了那块已经长毛变质的内脏。

它父母的内脏。

最不能接受的食物都吃了，其他的也没那么重要了，黏菌之后就开始了在各个怪谈里面冒充猎杀者的生活，捉那些违反规则的人用以果腹。

“让我死吧。”黏菌忽然说：“我不想活在和平的世界里，那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等一等，顾影。”局长忽然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急急忙忙地问：“你能把怪物变回人类？那——其他的怪物——”

“不行，能恢复的前提是仍然保有人类的认知和人性，哪怕只有一部分都可以。”顾影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我们这种残次品可以，但怪物们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它们只能去死。”

“让我也——”黏菌扑到顾影床前，急切地说。

顾影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摸了摸黏菌的头。

黏菌还以为顾影要杀死她，把脑袋埋进床单，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