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1/2)
第 21 章
于逢初打着哈欠来给苏景玄涂药。
苏景玄就道:“晚上悦香楼,我请客!”
于逢初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苏景玄狐疑地看他,“该不会又偷偷去看你那王家姑娘吧?”
于逢初脸一红,没否认,只道:“真去不了。你们去,替我多吃些。”
苏景玄见他这副模样,心下了然,也不再勉强。苏景玄去找李槐庭和赵谦,李槐庭被夫子叫走去帮忙,只有赵谦和张田陪着他去了。
悦香楼三层木楼临水而建,雕梁画栋,气派非常。此时华灯初上,楼里已是人声鼎沸。几人去了常去的二楼雅间。张田熟练的点菜。
苏景玄体贴了一下,“不要上酒来壶云雾茶就好。”赵谦还在孝期,菜可吃酒不能喝。
一会儿菜便陆续上桌:胭脂鹅脯色泽红亮,肉质酥烂;蟹粉狮子头鲜香扑鼻,入口即化;清炖鸡孚汤色清澈,鸡肉嫩滑;水晶肴肉晶莹剔透,佐以姜醋,爽口不腻。还有一碟碧绿的炒时蔬,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
苏景玄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形象,夹起一块鹅脯便送入口中。鹅肉炖得极入味,酱香浓郁,他满足地眯起眼:“还是悦香楼的菜对胃口。书院那些清汤寡水,吃得我嘴里淡出鸟来。”
赵谦笑着给他夹了个狮子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三人大快朵颐,正吃得酣畅,隔壁雅间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声音颇大,隔着屏风也能听清。
“……要说这赵家,也真是倒霉。老太太好好儿的,说没就没了。”
苏景玄筷子一顿,看向赵谦。赵谦脸色微沉,却没动作,只低头喝茶。张田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起身去隔壁看看阻止一下的,却被赵谦拦下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什么生病死的,我听说可不是那么回事。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前些日子从赵家买了几个发卖的丫头,听那丫头说,老太太是中毒死的!”
“中毒?”先前那人惊道,“怎么会?”
“内宅阴私呗。”那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清晰,“说是赵夫人善妒,给姨娘下药,结果被老太太误食了。啧啧,真是造孽。”
赵谦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隔壁还在说:“要我说,赵家这些年顺风顺水,也该到头了。你们不知道吧?赵家祖上可不是什么正经路子发家的,听说早年走偏门,干过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就是。赵老爷平日最爱吹嘘自家如何如何,其实内里早空了。我爹说,他家去年那批绸缎生意就赔了不少……”
话越说越难听。苏景玄忍不住了,踢翻屏风。张田哎呦一声看到了隔壁雅间坐着三个学子,都是明经楼的,其中两个他认识叫王贤和王雁,曲阳县来的堂兄弟,家里是土财主,平日里就爱攀比嚼舌。另一个面生,想来也是同乡。
王贤正说得兴起,冷不丁屏风被推开,看见赵谦铁青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讪笑道:“哟,这不是赵少爷吗?真巧。”
赵谦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不肯露怯,强撑着道:“说什么?说你家那些破事呗。怎么,做得还不让人说了?”
赵谦和苏景玄听到这话,直接冲上去开打。
“敢打小爷?活腻了!”
苏景玄自从打不过谢池后,也很是锻炼了一番,在书院校场上缠着徐教头也学了几招,几个回合下来,竟和王雁打得不相上下。赵谦那边更凶,他心中憋闷多日,此刻全发泄出来,拳拳到肉,王贤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张田在旁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左右直戳上蹿下跳有些滑稽。后来看到王雁要打到苏景玄的脸了,也顾不得了冲上去打了起来,然后和王贤王雁一起的学子也冲了上去,六人纠缠在一起,拳打脚踢,摔杯掷盏,踢桌抗凳,饭菜一地,全武行都上了。荣墨一看主子这样,当然也冲上去了,后来苏景玄看到让他下去,别掺和。他们这些学子打架,特别是在书院外打架,大多都是自负盈亏,不会没品的向家里人或者书院告状,家里人或者有偏薄,但是书院一旦知道,直接处分。
荣墨要是上了他们打赢了,难保王贤王雁不借题发挥,到时候荣墨可能要受罚。大嫂和他说过,有些事做起来要考虑身边人,主子们不会有事,但下人们会受罚,他们都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
酒楼伙计听见动静,慌忙上来劝架,却哪里拉得开。掌柜的在楼下急得跺脚,几个小厮围上来拉架,但少年们正在激情上头,哪拉得开啊。
混乱中,不知谁抓起一个椅子扔了出去。那椅子越过又一个包厢砸到了屏风,里面的人也露头了,谢池走出来看到苏景玄他们打成一团,皱眉。他旁边是独孤疏风和一个中年人。
谢池没想到他就放了苏景玄一天假,这人就在外打架。他今天之所以不补课而是独孤疏风他大伯来了,还带着他爹谢青林的信。当初鄞州的一批学子之所以被白鹭书院接收,是因为他爹谢青林运作的结果。谢青林要谢池去国子监和太学,谢池不想回京城,也懒得再谢府待着,那样会碍谢夫人的眼,所以来白鹭书院也有谢夫人的一份功劳。
谢池今天和独孤疏风出来宴请独孤疏风大伯,顺便看看他的父亲给他带了什么指示,才刚开坐下寒暄,菜还没吃几口,就知道隔壁打起来了,本来不想管事的,但人家椅子都砸上门了。独孤疏风观战一会儿道:“这白鹭书院卧虎藏龙。”来了近三个月,围观了好几次打架了。看来庐江城武德盛行。
谢池冷眼瞧着,苏景玄打的那叫一个开心。六人群殴也打了有一炷香了,该砸的该扔的该打的该叫的都来过一轮了,悦香楼的掌柜的终于掌握了节奏。苏景玄和赵谦也打爽了,虽然鼻青脸肿也受了伤,但对面比他们更惨,已经倒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