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2/3)
但钱丰似乎没有注意到白昱程这个小细节,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后来高二下学期时不知道他两咋闹掰了,他还反咬一口报警说老师猥亵他,害得那老师被迫停职调查!而他自己呢?眼看在理科班混不下去了,拍拍屁股就转去了文科班。”
钱丰擡起碗又灌了一大口绿豆汤进肚子里,不知是不是这股甜腻的清凉意刺激到了他,他说得更起劲了:“高三上学期到了文科班,他为了证明自己在理科班分数的‘清白’,卯足了劲搞当时文科年级第一的心态。你不知道那年级第一可是个小姑娘,哪里遭得住他那花样繁多的下作手段,最后硬是把那人家逼得跳了楼!而他自己倒好,踩着人家尸骨风风光光当上了省状元!”
钱丰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嗤笑了一声,仿佛说完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白昱程听着这漏洞百出且充满了恶意的谣言,一股无名火在胸口油然升起。
这种一吹就破的谣言居然还能在他们学校拥有那么广泛的传播率?
就凭白昱程和步林同桌这段时间对他的了解,就步林那理科基础之扎实、思维之敏捷,根本不屑于用那种龌龊手段去为自己赢得没必要的高分。
至于逼人跳楼自己拿高考状元更是无稽之谈,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他是怎么可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并斩获全省第一?
更何况校史馆里还陈列着他那么多的奖状,平时考试成绩还可以作假,国家举办的比赛他还能作假不成?
这些谣言一听就是某些嫉妒无能之人发散出来的毒瘤,偏偏步林还恰巧就是那种宁可挥拳头也懒得费口舌解释的臭脾气,竟就这样任由这些污水泼在他身上,让这些无稽之谈在一中这片土壤里生根发芽,腐烂发臭。
人类就是这样,当他们遇到了自己无法战胜却又不愿意承认的人时,就会用对卑劣的话语去诋毁抹黑他,最终利用大批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们将他拖下神坛,等待下一个这样的人诞生。
钱丰见白昱程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他得意地拍了拍白昱程的肩膀:“怎么样吓到了吧,他那些烂事全校可都知道,也不知道你们实验中学的年级第一是谁,你回去可得提醒他小心点,步林一来,准没好事!
“嗯……嗯。”
实验中学的年级第一本人白昱程僵硬地点了两下头,几乎是敷衍地应着,他擡眼看了一眼墙上电子钟上的时间,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好:“怎么都三点了,不行我得赶紧走了,三点半医院还有个复查。”
见他要走,钱丰赶忙拦住他:“等等!”
钱丰手脚麻利地把白昱程那碗没动过的绿豆汤倒进一次性饭盒并塞到他手里,“拿着,我妈的心意,解暑,咱两加个呗,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谢你!”
钱丰说着就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好友码,展示给白昱程。
白昱程怕迟到没推辞,他飞快扫码加上好友并接过他手里的绿豆汤,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那家弥漫着复杂气息的快餐店。
白昱程一边看着手上的时间一边快步地往医院住院部大楼走去,然而就在冲进电梯电梯门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只手臂猛地伸了进来,强行拦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白昱程从没见过拿手臂挡电梯门的,他被这人的行为吓得呼吸一滞,可就在他看清挤进来的人时,登时心脏骤停。
“步林?!你怎么在这?!”
狭窄的医院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白昱程望着眼前这位穿着素白T恤和黑色长裤,臂弯里搭着一件洗得有些发旧但干净的一中校服外套的步林,说不上是惊还是喜。
毕竟刚才才听完关于他的“光辉”事迹,虽然白昱程不信,但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遇到他,白昱程的心里依旧有些莫名的羞愧。
步林似乎直接把白昱程那难看的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忽视了,他把手里的一个白色纸质衣服袋塞进白昱程怀里:“来给你送今天早上的卷子和你住院可能要用到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我从宿舍里拿来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时间你不该在学校上课吗?!”白昱程被他吓得险些没接住袋子,就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逃课了?!”
步林擡起眼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你今天早上不是问我下午会不会过来?”
“所、所以你就逃课过来了?!”白昱程难以置信地拔高声音,“你这种人也会逃课?!”
“……”
步林沉默了两秒,随后他便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对白昱程说:“白昱程,我觉得你需要转院,这家医院的主治方向不是脑科。”
步林说时,目光却停留在了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特殊的时间。
被他这么一说,白昱程瞬间噎住,他的耳尖又这样不争气地红了。
由于他本人在实验中学那监狱待的太久,都快忘了其实别的学校请假其实没有那么严,尤其是一中。
作为以自律为校训的学校,一中对待学生的请假向来都是管得很松,只要有正当理由,都可以请假。
白昱程尴尬地接过步林手中的纸袋,“谢、谢谢啊。”
“不用谢。”步林语气依旧冷漠。
在电梯里的数字即将跳到六时,步林将一个冰凉且极其微小的硬物迅速地塞进白昱程没拎着东西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