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3/3)
我只是一个最平凡的学生,一个失去了父母的还带着一个妹妹的孩子,一个没得到过父母爱意的哥哥,一个睁眼闭眼就是柴米油盐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或许现在说爱这个字已经太晚太迟甚至没有身份,我不再是你的男朋友和爱人,也不是你吃醋时学着别人乱喊的学长,甚至也不是“哥”,但我还是想不自量力地说一句白昱程对不起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因为我去复仇,因为爱你,所以想看着你走上一条没有我但未来光明安全的路。
因为爱你,所以我想让你放弃这个案子,去做别的事,去成为一个优秀干净的白昱程,而不是和我名字捆绑在一起的白昱程。
所以恨我吧白昱程,看到这封信后骂我虚伪正人君子,指责我安排你抛弃你,然后继续走上那条没有我的路,继续过你的人生。
步林
说不上那股一直汹涌呼啸在白昱程胸腔里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但此刻的他只想将这封整洁的信纸像之前水土不服时一样泡水喝下去,让步林那份终于不再遮掩的爱意再次通过文本重新生长于他的骨血与灵魂之中。
程正和说得没错,步林的确是一个怪物,他冷漠无情到可以把他的爱情撕碎了铺在信纸里,用看似温柔实则狠戾的语句再一次尝试惹怒推开七年后的白昱程。
但白昱程却从他这封信里读出了那被步林藏得极深的“真相”。
步林从未恨过他,至少在和白昱程相爱时他也没有恨过。
当时他在办公室里说下的那些“我们两清了”的话,也只是他为了彻底哄骗白昱程恨他怕他不敢找他而树立的“柏林墙”。
而且,步林在赌。
从下跪事件到这封信,都是步林赌约的一部分。
他在赌白昱程会成长,会成为一个不再因为被安排就暴怒,遇到困难就大哭指责,懂得面对仇恨与学会释怀的成年人,会成为当时的他真正需要,可以同他站在左右陪他一起面对未来风雪的盟友。
于是他没有在信中写我并不希望你看到这封信,他只是用和当年在宿舍一模一样的“白昱程,以后别爱我了”句式去试探那个他已经许久未曾谋面的爱人,用时间去引导他测试他,直到他成为那个有足够能力站在自己身边的同盟。
步林是矛盾的,他的理智想要白昱程清白干净,他的感情又告诉他他舍不得放手,所以他在一切的分别与痛苦中舍下一个锚点,为他放不下的爱意留一份最细微的可能。
如果他还爱我呢?
如果他真的会去查呢?
如果他真的成长了呢?
他也在寻求一个if,一个《choice》,一个可念不可说。
白昱程花了七年时间,终于将这局棋盘上的迷雾彻底扫清。
棋局之上,程正和不过也只是步林的棋子,而真正的棋手步林,终于被他亲自挑选的国王看清。
所以,这个案子,白昱程必须要打。
不是为了见面时的体面礼物,而是为一枚清算后真相大白的战利品勋章。
他要捧着它走到步林面前,问他:
“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现在我可以爱你了吗?”
“我就是步林。”
I’ve got you marked t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