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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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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没什么好说的,三人都没什么共同话题,即便开了瓶白酒聊的不过也是工作上的事。

步林不爱说话,白昱程有心事,只有赵文妄一直在和白昱程开玩笑说白律师美洲子公司你愿不愿意给我们投天使轮,你要相信我们家师弟,只要有他在,我一定保你稳赚不亏。

白昱程不太关心投资,自己的资产向来也都是交给专人打理,他表示等天使轮的时候再说,还有你刚刚那句师弟是什么意思?

赵文妄笑着坦然道那是因为步林就是自己师弟啊,虽然他们师从同一导师,但要不是步林,他可能现在还在慕尼黑工大里读他的第十七年博士,所以在公司大家都只叫步林博士,叫我全是赵总,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这个电子信息博士全是靠步林读出来的,我唯一的作用就是负责穿个学士服站在导师面前等拨穗仪式。

白昱程没接话,只在心里嘀咕原来是这样。

他帮你毕业,他陪你一起开公司,你当CEO他当CTO,你给他分期权他给你研发技术,最后你们结婚多棒啊简直是天造地设。

可是、可是……可是我呢?

或许是十二年未曾出现过的甜烧白味道刺痛了白昱程脆弱的神经,又或是今晚的酒精伴着暖气极足的包厢熏得白昱程头疼欲裂,总而言之他真的好难受。

一想到今晚可能会看到步林的无名指上戴着别人的戒指,白昱程的胸口就闷痛得厉害。

像是有谁把他心脏剖出来泡在眼前的这瓶烈酒里,酒液在觥筹交错间反复皱缩膨胀,最后裂解破裂,化为一摊令人生厌的血泥。

意料之外的是,整个晚上白昱程所猜测的赵文妄并与步林求婚场景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司机将两人送上车的间隙,连盒带戒指地一起把他拿在手里把玩许久的灰色戒指盒拿给了步林,并提醒他路上小心,明天公休不用来公司上班打卡。

车辆是如何晃晃悠悠地行驶到目的地的过程白昱程已经记不得了,他只记得他被步林从车上扶下,一路半拖半拽地拽到了一栋规格堪比他在c市居住时一样大的别墅里。

夜晚的慕尼黑的确很冷,冰雪落在他与步林全黑的发梢,悄无声息地将两位互相搀扶的男人头发偷偷染白,最后还是步林先在门口拍掉了两人的头发,才使得两人没顶着一头白头走入今天他生日的尽头。

拖拽与拍雪的过程中,白昱程悲哀地发现步林身上的味道变了,那股混杂着柠檬与洗衣粉的温柔气味,终于变为某种白昱程十八岁记忆里从未出现的凛冽的味道。

那味道有点苦涩,又好像有点硝烟的辛辣,还有点酒精的刺鼻,总而言之现在扶着他的再也不是他的步林了,而是NeuraPsy步总,CEO的步博士,学生们的步教授,赵文妄的CTO与师弟。

他的步林终于死了。

进入别墅,白昱程发现这栋别墅的装修很奇怪,在智能家电已经相当普及的当下,这里居然没有配备任何一个智能家电或智能管家,反而全屋都是一些通不了互联网的普通家电,就连房屋里的灯具都需要人手动开关。

可依其内里的装修风格和用心程度来看,这栋别墅应该不是所谓的员工宿舍,而是步林的家。

哦,当然也有可能是和某个人的家。

想到这里,被酒精吞噬了大脑的白昱程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他背靠着玄关墙壁,把整个人都躲到射灯无法照射的阴暗角落里,耷拉着头不愿进去,羡慕的语气里混杂着疲与遮掩的嫉妒与不甘:

“步总,原来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好,像我这种人被安排的都是这样的好宿舍,难怪你们公司的员工都不愿意离职,这要是换了我,我也不离。”

步林没接话,他只把手上的灰色戒指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从下面找出一双全新未拆封的拖鞋丢给白昱程,让他换好进来洗澡换衣服,自己则先去收拾床铺准备换洗衣服。

只是白昱程偏不换,他心里就是膈应。

他膈应有可能这双拖鞋是按照那个人的尺寸买的,膈应那个人可能在这栋房子里居住过,膈应那个人可能代替过自己的位置,坐在步林身边说师弟我真的要毕不了业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于是他就只是蹲在玄关,像一个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躲在步林可能忍受的角落,不愿意踏进这个房子任何一步。

委屈与痛苦再度因为酒精与嫉妒席卷了白昱程,什么杀人犯的头衔和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害怕与放手在此刻都成为了放屁。

他就是不高兴,凭什么那个人可以在他们根本没分手的情况下插/进来抢走他的步林,凭什么他还能毫无负担地替他戴上求婚戒指和他许下婚约,这他妈不就是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加强盗吗!!!!

白昱程越想越委屈,委屈到眼尾都红了,讨厌的泪水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步林不知道这人今晚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赵文妄找人从国内寄来的酒是瓶假酒,怎么没喝几口就把白昱程喝得人话也不会听张嘴就是胡话,说真的这人酒量有这么差吗?

步林转身,走回白昱程的身边蹲下,尝试把眼前这个委屈得连眼镜都弄歪的男人拽起来丢进卫生间,让他要发酒疯换个地方发别在门口贴着门,毕竟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开门跑出去,慕尼黑的一月那么冷,冻死了算谁的?

步林可不想十二年不见,再见就是去警局对着冰雕认尸体。

只是白昱程已经被自己的那套小三强盗理论绕得死死的,在步林企图触碰到他的那一秒,他就猛地站起来把步林死死地按在玄关冰冷的墙上,以几乎擒拿的姿势把他困在了墙壁与自考的手臂之间。

他混乱地用自己的手掌去锁住步林的双手将其交叠按在墙上,任由着他无法被泪腺止住的滚烫泪水一颗一颗地砸在他与步林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之间。

他隔着他薄而透明的镜片,反复凝着步林的那双幽深但眼底仍有微弱光芒的黑眸,用因为落泪而嘶哑无比的语气向他发出一场长达十二年的不甘询问:

“步林,我还有资格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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