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4/4)
“十二年,足足十二年,步林,我们当年没有说过分手,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了,你要是要和别人结婚了,你能不能当着我的面和我说一声白昱程我们分手吧,好不好?”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步林……”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连一份合格的礼物与干净的身份都没有,我原想替你寻回清白然后来找你,问你我还有没有资格爱你,可是步林,我没有资格了。”
“我加入过中东和叙利亚战场,我杀过人,我成为了你最恨的人,所以我没有资格爱你了,但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声分手,就当是可怜我也可以,好吗?”
“步林,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再施舍施舍我,我不要别的,我就要一句分手可以吗?”
“只要你说完,我就走得远远的好不好,我不会再进入你的世界,也不会与你的公司合作,你只要施舍给我一句,我就离开你好不好?”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连你都弄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步林没有回答他。
但他吻住了他。
他在白昱程反复道歉的刹那将手从白昱程的手掌里抽出来,擡臂,以极轻的动作摘掉了白昱程那副挡住了他漂亮灰眸的眼镜,带着许久未见的眷恋与渴望,吻住了他。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或者说步林主导的吻从来不温柔。
撕咬,席卷,掠夺。
未拿眼镜的手在吻愈发加深的刹那扣住了白昱程的后脑勺,将这个久别重逢的吻加深到令人窒息的可怖的程度。
不甘,确认,囚禁。
步林仿佛想要利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重新将他失去了十二年的少年爱人重新揉进他的身体,碾进他的灵魂,让他今生今世再也没有办法离开自己。
步林的身体永远先于他的感情,二十岁如此,三十二岁也如此。
二十岁的步林恐惧白昱程的爱意只是和裴海一样的披着羊皮的侵犯,所以他的感情永远输给了他的身体。
而三十二岁的步林因为恐惧白昱程会真的因为当年的事恨他不要他再也不来找他,所以他克制。
他连爱都只敢藏在白昱程送给他的蓝色耳钉与白昱程爱吃的甜烧白里,直到白昱程哭着求着他给自己一份“分手”时,他的身体才终于承担不起那长达十二年的爱,伸手将那个三十岁却还是这副死样子的爱人揽在怀里,用最激烈的吻去确认他的爱意。
“白昱程,你他妈再叫我一声步总试试?”
“我等了你十二年,不是让你来我面前叫我步总和求我分手的。”
一滴泪,从步林的眼尾滑落。
烫坏了白昱程的皮肤,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灵魂沟壑,模糊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步林从来没有不要他,从来没有。
至于那枚戒指,也被吻后的步林从鞋柜拿起,打开,将里面两枚质地如大溪地黑珍珠一般的黑钻石戒指取出。
他将一枚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枚则以最虔诚的姿态牵起白昱程的左手,将其大小刚好地戴入他的无名指上,并在结束后依旧捧着他的手,俯身在戒面上落下一个吻:
“La nostra famiglia ti sarà leale in eter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