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2/3)
白昱程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步林的神色就更加迷惑了,他转身拉过放着电脑的小桌板,操纵鼠标,调出一个与当时白昱程所见一模一样的蓝屏,
“这个?”
白昱程语气极其肯定:“对。”
“这个是我设置的防火墙攻击记录,只要尝试攻击我防火墙的人,都会被我的防火墙拦截并反追踪,最后在入侵成功后弹出这样一条弹窗,因为你是第一次攻击,所以只有这一句话,如果你再攻击一次,就会在marked的后面出现一个数字2,逐一累加依此类推。”
步林可能还担心白昱程不信,故意又调出之前测试时录的视频给白昱程,让他亲眼看着每一次被攻击后对方电脑上所弹出的蓝色弹窗以及后面所跟着的数字。
“……”
很多时候白昱程不得不承认命运的伟大,在他和步林重逢的这一步棋上,哪怕有任何一步不小心走错了,或许他们都会彻底与彼此永远不见。
什么叫做弹窗是进程设置,什么叫做信其实是永远不见的推开誓言,什么叫做其实我从未打算和你重逢?
白昱程突然感觉他需要重启一下大脑。
步林的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楚逻辑清晰,仿佛事实的确就是这样步林他的确没奢望过和白昱程重逢。
可是步林,有一点被你漏了。
如果你真的放弃了,又怎么会在这连原材料都极其难买的德国在每一年都做一份答应那个人的甜烧白,又怎么会因为想那个人想到连闻到都会身体不适,又怎么会锲而不舍地戴着那枚蓝色耳钉戴了十二年,又怎么会对那个人的生活一清二楚甚至是连部队编号都一清二楚?
步林,骗骗自己得了,别骗你对象。
或许刚刚步林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写信的时候他的确没有这么想,但步林你敢确定你的那封信里,就没有一点点的不甘与期盼吗?
文本的巧言令色从不需要过多赘述,不可否认的是其流淌在一笔一捺间的真情实感却骗不了人,白昱程明明看到了信纸上被步林郑重写下的“白昱程”三字。
如果真的不在乎,真的不期盼重逢,那为什么要一笔一划到穿透纸背,为什么在白昱程打开那张纸时上面就已经有了好几道展开又重叠的折痕?
或许那段“I’ve got you marked”的确是无心之笔,可是步林,为什么你一个连朋友圈都不发的人,会在全球最活跃的软件上发出那条谁都没玩出来的he结局,还在别人质疑时故意录屏证明自己,你不是最讨厌自证吗?
倘若真的没有一点私心,你又怎么会在你生日的当天,以几乎肉眼可见的委屈姿态态度将自己强硬地留下,然后让毫无血缘的双方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融合在一起,成为骨肉相连的家人。
步林,你个骗子。
十二年过去了,你的骗术还是那么奇差无比。
命运虽推波助澜,但真正的操盘手,依旧是步林。
依旧是那个,身体比感情快了一百步,被身体行为出卖了的步林。
是白昱程的步林。
于是白昱程点了点头,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用已经挥发了眼泪的灰眸眨巴眨巴地望着他,腔调无比听话:“知道了,哥。”
“虽然你没想过和我重逢,但是我们还是重逢了,所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步林被他这一句话肉麻得差点连鼠标都没握住,险些狼狈地将其摔在地上,他冷剜了一眼这装腔作势的白昱程,将鼠标重新放好,并赐给他一句:“有病就去治。”
“治不了的哥,我这个病是因为遇见你而导致的基因突变,目前全球尚且只有我这一起案例,暂时没有医生对其开出治疗方案,要不步教授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我的这个病,让我脱离爱河永驻苦海?”
“……”
有的人真的就是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给点洪水他就泛滥,重点是步林浇的不是氢氧化钠吗怎么他还那么精神?
当然,也不排除白昱程这醋包身体内的酸性够强,强行将这强堿物质中和了,放出大量的热量胡话,烫得步林只觉得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难受了膝盖也不疼了,只想离这个醋包远一点。
于是他反手抱起电脑拔掉电源适配器,连自己带电脑地一起缓步走回了书房,将足够给白昱程一人翻滚的沙发留给他,并把他关在了自己看不见的客厅。
眼不见心不烦眼不见为净不气不气气死没人替退一步海阔天空……妈的越想越气白昱程他是不是有病?
最后实在气不过的步林选择开门出去再骂他两句,却在看到白昱程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沓和刚刚被步林厌恶的判决书内容一样的复印件,一张一张地按照记忆里的模样折成川崎玫瑰。
此刻,饶是气不过的步林也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停在了白昱程面前,更别提白昱程还补了一句:
“既然哥不要我的判决书,觉得它们弄脏了我,那我把它折成川崎玫瑰,哥可不能再把它们摔了,也不能再来我面前说‘白昱程十二年不见你连个礼物都不给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