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1/3)
第一百六十章
从此以后,步林的家里多了很多东西。
除了经常经常出差但有空有闲就混回来,但依旧战战兢兢地把步林家当陌生领地需要熟悉的外部法律顾问外,还有一捧已经泛黄的二十六朵川崎玫瑰,与一捧新的十五朵川崎玫瑰被放在了电视下的亚克力盒里。
偶尔因为白昱程回来而莫名多几朵的川崎玫瑰,也被步林整整齐齐地与它们一起堆在里面,直到盒子放不下。
最后白昱程买了新的玻璃展示柜与金锁伫立在电视旁,又叠了几朵川崎玫瑰把它们和被步林珍藏了十二年的白昱程小纸条、以及那本几乎被翻烂的白昱程十八岁生日相册放在一起,每天起床就能看见。
玄关的拖鞋也从曾经的一双与一次性鞋套机,变为了两双毛茸茸的星黛露与玲娜贝儿,星黛露的虽有时会被收起来,但却终于不在永驻黑暗。
电视柜下的switch游戏机与ps5都被步林搬出来,与两幅Xbox的手柄相互摆在一起,白昱程在上次与步林一起打完《双影奇境》全成就后就把他拉入了自己的steam家庭库,说下次打游戏方便一点。
至于顶楼的正常尺寸床,也被白昱程以太小为由,和步林一起去家具市场换了美标的kingsize。
卧室布局的改变使得步林不得不当天带床和四件套地一起换了个遍,就连床头柜也因为床尺寸的改变被迫下岗换成悬浮款,并在里面各自堆满一次性滴眼液与数量足够的安全用品。
当天白昱程还顺路搬了个滚滚轮置物小推车回来,将步林从国内买回来的ad钙和旺仔小馒头放在中间一层,与时而放着当季水果的隔板而望。
很多时候步林怀疑自己这房子是不是装得太早,白昱程一来几乎大刀阔斧地和自己在闲暇间隙里把这房子重装了一遍。
二楼空着的几间房间也被他们一起改成了具有不同功能的房间,甚至最大的一间还被改成了步林曦个人房间。
装修时步林和白昱程说没必要,步林曦在部队出国很麻烦,每次的手续都要批很久,而且她今年就要结婚了,马上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庭,可能后面也不常回来了。
但白昱程表示这不一样,家就是要有所有家人的房子才能叫做家,而且结婚了就不可以回来吗?难道妹妹结婚了就不是妹妹了吗?
她只是结婚了,除了谁谁谁妻子与母亲的身份外,她依旧是步林的最骄傲的亲妹妹,是步林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嘘寒问暖的步林曦,虽然现在这个视频里有时会多出一个白昱程。
步林没说什么,只默许了他。
白昱程对家有几乎偏执地执着,对他而言熟悉的领地与物品并不足以被称为家,他要他认可的所有家人都参与进来,在这片土地上拥有属于他们的栖息地。
古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现有白昱程一家分三份,不平等分配土地勉强装三人。
装修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来步林面前邀功,炫耀自己不仅完美贯彻了“大稳定小调整”的土地分配制度,还保证了严禁打乱重分原则并给妹妹步林曦也留了个家。
步林不想说话,只表示在马克思的国家上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白昱程你的确是现代第一人。
白昱程反驳他说我这叫不忘党的教诲,坚持跟随党的领导,势必要把赤旗插遍环球,并起劲地险些就要当场斗志昂扬地给步林来一段“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色的世界”的宣言,最后被步林以我下周要飞波士顿今晚你想吃什么打断。
此时已经是2035年四月,距离他们重逢已过去三月有余,也距离他们进入那场大雨整整十二年。
很多时候步林知道,白昱程这么做仅仅只是在复刻高三时,他们在电竞酒店里用天真话语幻想的未来。
年龄与身份总在无数次地告诉他们他们早已与高三时的少年相去甚远,白昱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泣的少年,而步林也再也不是那个惜字如金到连道别的话都锋利无比。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他们从未从那间电竞酒店里走出来。
电竞酒店的门很窄,摄像头很清晰,出去是腥风血雨与对不起你,进来是缠绵缱绻与永不分离。
步林没走,白昱程也没走。
分开的那十二年白昱程没少幻想过如果那天他意识到了走廊上的流言蜚语,在步林用着希望骗自己许下继续当同桌的誓言时,他就牵着步林的手带着他一路狂奔,如同末日逃亡一般穿过人群,穿过四合院,穿过无数的傲慢与偏见,穿过血海仇恨,穿过c市,躲到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找不到他们的地方该有多好。
他真的做过躲一辈子的美梦。
可是电竞酒店的乌托邦不会永远为两人敞开,但步林亲手给白昱程造了一个,并在无数个白昱程因为担心而将他推开的深夜,悄无声息地用小拇指勾着白昱程的小拇指,语气轻得仿佛一句叹息:
“白昱程。”
“嗯?”
“我这次要在波士顿呆两个月,从波士顿到纽约的车程大概要两小时。”
步林轻勾着白昱程的小拇指轻轻一紧,“纽约的家是什么样?”
白昱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