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4/4)
因此步林会在每一次分别用最简短的方式说清以后与回家的保证,也会拿走一个2023年四月他没得到的吻,他也在恐惧分别,也再怕没有以后。
可这两次不一样,这两次,他知道他可能没有以后。
father不是没有和他打电话确认过他的安全,但在知道对方要见“Dottore”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怀疑自己已经回不来了。
于是他没有留下通往未来的吻与道别,他怕白昱程和妈妈一样陷在爸爸的死亡中,反复被一句“老婆我今晚一定回来陪你和小曦小林过生日”而悔恨折磨致死。
毕竟人不能死而复生,但白昱程还可以忘了步林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他今年才三十一岁,事业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只要没了步林这份牵挂,他也不会再傻傻地等十二年。
但,结局如所有人所见。
他们争吵,砸东西,和所有恨到极致的情侣一样反目成仇。
一切的细枝末节在争吵中全部被怀疑浇灌为顶破信任的苍天大树,步林尝试解释,却也被白昱程的话气得丧失理智,最后却连一个吻都不被得到。
其实他们谁都没做错,他们只是谁都没有从那场大雨里走出来。
他们飞跃了由命运围攻的四合院,却没飞跃由他们自己亲手布下的大雨四合院。
可能是因为麻药的消退,步林渐渐能感受到他左膝那刻骨且不属于他原本身体的痛,以及周围似乎有谁陪在他身边的呼吸声,和枕头下搁得他难受的盒子。
步林不知道那是谁,但他突然想起他好像在进手术室前,松开金锁的时候说了什么关于戒指与结婚的话。
于是步林悲伤地想,如果站在他身旁的这个人是白昱程,那他就原谅他了,如果他甚至还愿意戴着那枚戒指,那他就和他结婚吧。
反正就依赵文妄在船上和白昱程说的那些话,要是白昱程来了他也应该和他把自己这些脏事掏得一干二净。
该死的赵文妄。
所以,当步林迷茫地睁开眼,抓住的是那只他身体早已熟悉信任的手与戒指时,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滚和你在这里干嘛,而是:
“白昱程,我们结婚吧……”
“哥,对不起……”
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