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1/3)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说什么?”
白昱程不可置信地望着步林,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种他十八岁才说得出来的胡话居然会从步林的口中说出,他不敢相信,甚至还顺路掐了一把自己小臂下的嫩肉,确认是不是自己在梦里撒疯。
可惜并不是,嫩肉下明显传来的疼痛感以及毫无扭曲的画面使他确认,眼前的步林所说的一切的确是他证明后确认了无数遍的答案,他凑过去,挤着步林的长发等待他的解释。
“这个基因,来自于你和我的脑脊液样本,它在你的大脑里高度表达,却在我的大脑中高度响应,而它所处的位置,正是人类情感表达基因旁,并为一种组织特异性表达的孤儿GPCR。”
“这就意味着当我靠近你的时候,我只会爱你,而你也只会爱我,这种基因的特异性表达后,会改变周围感情基因的表达调控,致使其相关的通路必须由这种基因监管,倘若不是那个人,它就会关闭通路。”
“所以你爱我,爱到看到我离开就惶恐惴惴不安甚至是暴躁,所以我爱你,爱到看到你的那一刹那就觉得什么爱恨生死都无所谓,这不是爱的意义,而是我只能爱你,我只能爱上你。”
“在与彼此相遇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大脑就只能接受彼此的爱,其余任何人的爱都会被我们排斥在外,除非是有人通过基因手术,将其敲除……”
话已至此,剩余的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步林松开鼠标,擡眼望着白昱程那双已经因为自己话语而震撼到说不出话的灰眸,突然无由头地觉得命运真的是莫名其妙。
二十岁那年,在他受尽了折辱回到家异想天开,想自己的身体里是否是有哪个基因突变,导致他这种时候了还对白昱程死心塌地。
结果在他们结了一半婚拿到结婚证的当晚,他的结果告诉他,他和白昱程的身上的确就是有一种这样类似的基因,以至于他会无数次地在想到白昱程、看见白昱程的刹那,就觉得以前的事情真的挺没必要,他还爱他,他永远有资格就够了。
现在,基因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这不是你大度恋爱脑,而是你只能爱他,爱到靠近他的那一刻,一切的过往就全数赦免。
当然,最后步林还是没有荒谬地给这个基因取名为白昱程基因,他说他可不想让以后的学者了解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个超级恋爱脑。
所以他在提交GenBank时,他故意选择了一个“LYC”为其命名,并在后来那篇发表在Nature一区,震惊了整个遗传学表观遗传学甚至是分子生物领域,以及让步林在四十五岁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论文里,解释了它的意义。
LYC。
Loyalty Yields Covenant。
赵文妄后续知道这件事后还笑他说什么忠诚盟约,无非就是步林和白昱程,只不过他们把彼此相同的步与白删除,只留下林与昱程,于是称为LYC,臭屁恋爱脑小屁孩。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白昱程如愿以偿地在结婚证到来的当天,被他老婆证明他们的爱就是上天注定,如同饿狼扑食地把步林一边吻一边抱到床上洞房花烛,成功害得步林在床上修养了三天三夜,并威胁白昱程你弄死我就当寡夫给我守寡去吧。
白昱程表示到那种时候我肯定不会给你守寡,我只会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如果你死在这张床上,我就从厨房找把菜刀自刎在你的身旁陪你同死,这是我在婚礼上许下的誓言。
步林尝试思考了一下如果白昱程这么干的后果,其中有一条肯定是会吓到前来打扫的保姆并被写成社会性新闻。
虽然他们俩已经死了倒不会怎么样,但NeuraPsy的股价肯定会蒸发十几个亿,白昱程的律所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小曦也会因为这条新闻伤心过度然后下来陪他们。
于是步林忍着酸痛的腰腿,翻过身不由分说地将白昱程踹下床,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惹得白昱程又是一轮哼哼唧唧和你踹我的大哭宣言。
男人啊,就是这样一个幼稚的生物。
回到C市举办婚礼的那一个月,步林和白昱程先回了一趟C市并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他们租了一个距离以前步林家不算远的民宿,尝试回到那个他们失去彼此的高考前。
不远处的一中上课铃依旧徘徊在两人顶着时差工作了一晚的昏梦里,白昱程嘟囔一声,下意识把步林的头埋在自己胸口更紧,而步林则似嫌他重一般将他的手推开,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枚耳塞戴上在他怀里继续睡。
直到下午两点的太阳从窗帘的缝隙里吵醒两人,两人才昏昏沉沉地讨论现在是吃下午茶还是吃中午饭或晚饭。
纽约和慕尼黑的材料终究不算正宗,做出来的甜烧白总是差一味,但回归故里,有了故水故食,做出来的甜烧白才终于和白昱程记忆中相差无几。
有的时候吃腻了家常饭菜,两人也会和周围放学的学生去抢食物,尽管一中门口的小吃已经换了好几轮,但步林还是找到了他曾经吃了好几年,后来又带着白昱程来吃过一次的水饺摊嬢嬢,要了两份饺子。
或许是步林那长发的模样实在是深入人心,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嬢嬢依旧在步林要两份饺子的时候问出怎么步林曦没来的问题,却被步林解释小曦在北京当兵很忙,所以只能带白昱程过来。
嬢嬢看着穿的一副斯文败类的白昱程,花了些许时间认出他,带着长辈特有的腔调让白昱程保护眼睛少玩手机,几年不见怎么都戴起眼镜了?
白昱程其实很想解释还不是因为等某些人哭的,又碍于不想让嬢嬢在知道他们关系后感到为难,只应下说以后少玩游戏少看视频。
很多时候他们其实也不是有多馋那口路边小吃,就以他们现在这个身份,只要他们提出有什么想吃的都会有人第一时间地替他们寻来找到,他们馋的只是那鲜少至几乎没有的“哥,我想吃这个”和“那个不干净”。
他们失去太多少年情侣皆有的翻墙逃课卖小吃,偷吃零食熬网吧围堵打架,甚至是牵手私奔,所以这次他们要一点一点地找回来,尽管只是一个吃路边摊。
夜晚的C市还是那样凉,回小区时会有几个小孩好奇地围着步林问步林腿上的机械外骨骼是不是变形金刚,都被白昱程笑着回应变形金刚都没有他厉害,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hero,被步林拽走威胁别给小孩灌输你们美帝国那套英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