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死到临头, (3/11)
随即只觉眼前一花!
秦嵬的刀并未先来,而是擡脚踢起地上碎石沙粒,尘土劈头盖脸袭去。
这小孩之间的手段幼稚可笑,却因来得够快、胆子够大,才打得人猝不及防。
男人下意识眯眼去挡,刀锋就在尘土间刺出!
听得一声闷哼。
刀尖没入肩头!
秦嵬眼中并未有丝毫得手的得意和喜悦,反倒血腥一片,不顾古道难行,竟两脚蹬地一跃而起,顶着刀要刺得更深。
男人如落叶般疾步后撤,他分明是个并不瘦小的人,身体却格外轻盈,竟比秦嵬的冲劲儿更快一些,使得刀不能更进一步。
两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冲上山道拐角,眼前光线骤然变亮,山风吹动,听得鸟鸣树动,落日余晖,映照至观景台前最后一个拐角。
男人似也听到风声,脸色骤变,已知秦嵬要做什么。
秦嵬却并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另一手刀鞘斜劈,正击中男人腹部伤口,低吼一声,将男人顶至拐角,直推去木栏之外!
男人此刻再闪避已来不及,两人都因惯性而冲向木栏。
这本就是个不要命的动作,极易同时跌下栏外长坡,滚入下头的木林虚空。
男人的身体己腾空而起,跌出木栏,秦嵬身体朝外倾斜,关键时刻,一手刀鞘死死卡在木栏上。
这一挂令他冲向前方的力道暂缓,一脚踩在木栏上向后翻滚,狠狠摔在地上,却保证自己并未掉出围栏。
秦嵬压下喉头腥甜,一骨碌爬起,还未来得及庆幸,却见男人身体虽已甩出木栏,右脚脚尖儿却还勾着栏杆。
他雀鸟般在空中略一停顿,在秦嵬爬起来的瞬间,人就已借着脚尖儿这一勾甩回栏内,一掌击中秦嵬胸口。
本就受过内伤的身体又挨一下,秦嵬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倒退三步,却硬生生再次蹬地而起。
男人尚未站稳,便觉多变鬼魅的刀光袭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个不怕死的人,才最懂刀应当有怎样的杀意!
男人心中寒意愈发扩大,他已有许多年没有过这深入骨髓的寒冷。
他当即沿古道上窜,秦嵬知道他要避开这危险的转弯,却也来不及阻止,只能追上。
刀剑凶险,脚下道路却更骇人,二人数次脚下打滑,却无一人有瞬间的停滞。
因为一瞬就能决定生死。
再踏上平地,已至观景台。
正值深秋,观景台内侧岩壁上,紫红色的爬墙虎与枫林红叶融为一体,外侧三面一览无余,可瞧见奉春台秋色,此刻却夹杂着血的味道!
两人脚下皆有血滴,却无一人停手。
百余招后,秦嵬不稳的内息终于在接下男人刻意的一掌后再次被震,踉跄一步,勉强躲开对方三剑。
却不料男人正趁他内息翻腾的瞬间,另一只手袖中抵触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直刺秦嵬腹部。
这一手阴毒无比,方才如何凶险,他都隐忍不动,只留在这一刻才肯出手!
秦嵬避无可避,情急之下腰身一扭,虽躲过了致命一击,却被划破侧腰。
他反手挥刀,男人却不再纠缠,抽身倒退,拉开距离。
“好凶的小子,”男人语气虽还平稳,喘气中却带出些许急促,显然也被伤不轻,不由道,“要是早知你会因内伤而被逼得如此狼狈,不知那姓沈的小子还舍不舍得让你独自去下暗室?”
他这话虽是挑拨,语气里却些调笑的意味。
秦嵬手仍紧紧握刀,平静道:“若是没有他,我未必会有查至今日的机会。而无论他说与不说,我都是会去暗室的,所以这本就是我的选择,与他人无关,也怪不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