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 死到临头, (4/11)
男人顿了顿,忽然叹道:“我原本不觉得你是谢堑的儿子。”
“哦?”
“你的刀的确厉害,如今武林,小辈儿里再难有你这样的刀客,”男人好像忽然多出了许多耐心,“但你的刀法绝非谢家真传,谢堑的刀我见过,他与你路数绝不相同!”
秦嵬不语。
男人又道:“但现在我又觉得你很像了。”
秦嵬捂着侧腰,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因为你和他都一样,临死之前,还要讲自己的狗屁道理,还要对得起自己那没有意义的良心!”
秦嵬心头恨意和悲意齐涌:“所以他在死之前,从未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男人没料到他说的会是这个,沉默半晌,才平淡道:“他是的。”
秦嵬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揭下眼上布条的夜晚。
两眼又疼又酸,满目皆是血雾。
男人看着他:“我虽不知到底谁是他的儿子,但你如果真的是,至少谢堑方锦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你这样,也算瞑目了。你要知道,世上大部分人都做不到死而瞑目。”
秦嵬忽然笑起来:“你错了。”
“哦?”
秦嵬道:“你错了很多。”
男人不说话。
秦嵬道:“一错在,一个人到死都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一生光明磊落,本就是可以瞑目的。”
男人看着他。
秦嵬又笑起来:“二错在,就算他们的儿子不是我这个样子,他们依旧会为他骄傲,因为他们的儿子,本就独一无二。”
男人叹了口气:“那你究竟是不是那个本该死在大火里的孩子?”
秦嵬狡黠道:“你不会有知道答案的那天。”
“因为你到死也不愿说。”男人道。
秦嵬平静道:“是。”
“那你也知道自己已到了这一步了。”男人又道。
秦嵬微笑道:“我知道。”
他松开捂着侧腰的手,伤口流出的血迹略深。
匕首上有毒。
他虽不知是什么毒,却也足够令半边身体有些许麻痹的感觉。
至少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想来最凶的毒都用在了方才庄园内的厮杀里,刚才两人缠斗一路,前几枚镖还有毒,后续的则大多无毒,应当是已经用完。
若非秦嵬逼得太紧,这男人不至于将最紧贴手臂的匕首拿出。
而既然要紧贴他自己的皮肤,这匕首上的药绝不会是剧毒。
但对这一战来说,已足够决定输赢生死。
男人手里的剑举起,秦嵬的刀也从未放下。
山风呼啸,秦嵬又想起在山上练刀的时光。
他想起许多人,悲哀地发现自己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在脑中描绘出谢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