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我难道叫‘ (2/7)
几年前这地方因做许多上不得台面的生意而被公孙世家清扫,八方楼透了不少消息给公孙世家,当然也借此捞了不少东西,只是楼内从不沾这样龌龊的行当。
范遇尘停顿一瞬:“我自然不会跟孩子计较。”
江判已动作娴熟自然地拆开几封信看起来:“我也不会杀你,一个不算太坏的人总不会想要杀另一个不算太坏的人,骗你和楼主,也实在是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范遇尘道,“左右我是走不了了,你不如说出来,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
江判老实道:“就是因为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我才让你走不了的。”
范遇尘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但忍了忍,还是道:“无论你做什么,若伤楼主半分,八方楼上下绝不饶你。”
江判并不回答,只仔细地看着手上的信件,复又拆开一个个竹筒,抻开小纸条慢慢地看。
“我在同你讲话!”范遇尘怒道,“早知还不如让你病死在几年前那县城里,我竟然将你带进楼,我竟然……”
想到沈云屏如今处境,又想到是因自己才走到今日,范遇尘急火攻心,咳了几声,竟有些说不下去地垂下头去了。
江判先理完暗楼传来的消息,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弯腰看他一回:“范统领这么伤心?”
又木木地安慰道:“别伤心,我这几日被你比作猪狗,我就不伤心。再说了,当时本就是浇了冷水冻了两宿才病的,你若没上当,我就吃药了,也死不了。”
范遇尘气得发疯:“滚!”
“我方才想了想,或许的确有商量的余地,”江判施施然地滚开,又在椅子上坐下,“你将楼主在什么地方告诉我,如何?”
范遇尘冷冷道:“你明知我不会说。”
江判叹了口气。
“你为何不问问秦嵬是不是还活着?我看你俩刀法,必定出身同一师门,难道就不担心?”范遇尘冷笑道,“他就算死,也攥在楼主手里,而你绝不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江判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旋即松开:“看来他一定没有死。”
范遇尘心头惊讶,却不答话。
“他如果死了,你反倒会千方百计地让我以为他还活着,”江判又开始拆捉月城方向送来的消息,“因为你心里清楚,我对活人的兴趣,比对死人大。”
范遇尘见她面色平静,两手平稳,全不为他这几日的任何干扰有所动摇,隔了许久,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声。
江判却又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尽可放心,我们没有动楼主的打算,只要他与当年和如今的事情都无关联。”
“你们——”范遇尘一惊,他是知道沈云屏身份的,听得这话心头忽觉古怪,却又有些不明就里。
“否则秦嵬早已动手,还用得着跟他穿同一条裤子?”江判拿起一封信,读起来,“另外,现在已经是‘同吃同住,同生共死,红叶山中双双殉情’了。”
范遇尘头疼欲裂,另寻话茬打断:“我至少明查暗查了你十数次,楼里盘查严密,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瞒过去的?”
“这虽然有些难,但说穿了其实很简单,”江判看着一张张字条,“统领想一想,除了头三年的调查外,余下几次都是为何要查我?”
范遇尘对楼里的一应事务烂熟于心,想也不想道:“因有别的探子回报,在非你驻地的地方见到过你的踪迹,或是有事在你的地盘联系你时,你却久久没有回应,似不在附近——”
他忽然顿住。
当时他收到消息亲自前往探查,均在事后于江判负责的区域附近发现过被砍杀的匪徒或需要楼内处理的人的尸体。
杀人所用刀法和江判的刀法相同,死亡时间也和江判被指认在其他地方现身的时间相同。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这些事情自然就以误认而解释过去。
当时范遇尘没有多想,是因为始终认为江判只有一个人,但如今他已知道,她背靠着的还有一个不知人数具体多少的师门。
更要命的,是师门里还有个小刀鬼秦嵬。
两人师承一脉,对彼此的惯用招式都十分清楚,虽不能做到完全一致,但糊弄对他们师门招式不熟悉的外人已足够了。
范遇尘苦笑不已,脑中忽然灵光乍现:“你们师门中人,总是相互帮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