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我难道叫‘ (3/7)
江判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
“所以当时灵虎镇悦来酒楼二层窗外的墙壁和窗台上,才会有不止一人攀爬的痕迹!”范遇尘脱口道,“秦嵬当时难道不是独自去的灵虎镇?”
江判仍旧没有看他,她定定地看着手中一张字条。
这是她这几日第一次在一份消息上看得如此专注,如此费时。
只等她慢慢地看够了,才将字条单独放好。
随后站起身,轻巧地抽出刀来,顶在了范遇尘的脖子上。
范遇尘眉头皱起,听见江判平淡道:“范统领,你在当日去过灵虎镇,是不是?”
无论是窗台上的足迹还是墙壁上的攀登痕迹,都已被裘得索的人处理干净,只是当时事发突然,裘得索带来的人晚到一些,江判离开后裘得索隔了半个多时辰才赶到。
换而言之,范遇尘所说的足印和痕迹,只可能在这段时间内看到。
范遇尘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还有余力的右手擡起,弹了一下江判的刀:“怎么,难道要杀了我灭口?”
江判审视着他,正要开口,忽听外头传来一道匆匆脚步声。
方才退出去的女孩子提着裙摆,怀里抱着一金边儿的巴掌大的小匣子跑进来,喘着气儿惊慌道:“判姐、判姐!你瞧——”
江判和范遇尘同时脸色一沉。
这金边儿的匣子底下刻着一繁杂雀鸟衔枝的图纹,正是用来装主楼特发、由专人昼夜不停地加急送来的消息的。
这匣子十分独特,锁有专门开启的方法,一旦暴力开匣或开锁时有误就会触发匣内机关导致自毁。
但因携带不便,所以匣子很少使用,如今主楼早已只剩个空壳子,沈云屏在哪儿,哪儿才是真正的主楼,所以这消息必然是沈云屏亲手装入发出。
范遇尘心急如焚,怒视江判自那女孩手中将匣子接过。
“何人送信过来?”江判问道。
女孩道:“一绝非觐州本地的百灵鸟,骑快马飞奔送来,说是暗楼的探子告知他联系地点已更换,范统领如今身在这边,他要亲自送来。”
“现在人在何处?”
“我见他累得够呛,马也口角带沫,便将他留在侧院休息,又让小银子拿了好酒好菜招待,酒嘛,喝多了自然是要醉的。让他醉上一醉,待判姐看完消息,再决定叫不叫他醒来。”
范遇尘急得在凳子上挣扎。
“大哥别急,”女孩的脸上露出些许愧色,仍对范遇尘抱拳道,“只是些简单的瞌睡药,绝不会伤身的。”
言罢又看一眼江判,见她摆了摆手,这才又悄悄退下。
能单独管理一方地盘的大百灵鸟自然懂得开锁的方式,江判连范遇尘都没看一眼,已在桌旁小心谨慎地将锁打开。
匣子不大,除了两张信纸外,还随之附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雀小坠,与当时给江判的样貌一样。
其中一张被血水浸了些许纸面,江判抢先揭开这张来看,见信纸中央有一枚拇指指印,指印在按压时因滑动而拖出长长一道,又在末端定住,使得指印看起来好似划成了两个。
江判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看到这纸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字时,眉头又忽然皱了起来。
那纸上只狗爬一样地写着:活着。沈可信,是你我猪熟人,详情待局势稳定再说。
猪是对饭桶的简称,熊瞎子跟饭桶吵架动手的时候,就常这么喊他。
江判会心一笑,只是“熟人”是指什么,却没有头绪,只看到信纸最后还画了个十分古怪的图案。
她困惑地左右歪了歪头,拿起另一张。
另一张信纸就和写信的主人一样规规矩矩,叠得十分仔细工整,印有一形状特殊的云纹私印,的确是沈云屏的印鉴无疑。
信纸上也的确是沈云屏端正的字,但内容却并非传给江判,而是老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