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谢翎在最合 (1/5)
第92章 92 谢翎在最合
种子发芽, 正如毛虫破茧。
想要成为蝴蝶,一生就只有一次机会。
为了破茧的那一瞬,需要漫长的等待和蛰伏, 这个过程总伴随着危险和孤独,稍有不慎,便一切成空。
但在那一瞬到来的时候,谁都不得不承认, 这冲破泥土和茧子的力量虽缓慢,却坚定、强大且不容置疑。
池静波的剑常年束缚在华贵的锦布之中,今日终得出鞘,便一击见血。
这世上总有人不甘心锋刃被富贵安稳所腐蚀, 锦绣于这类人来说,正如盖在种子上的厚重泥土, 非要挣破才算活着!
别院内众人均被这一剑镇住。
一个久居闺阁不谙世事的姑娘, 鞋底都像是从不沾泥, 如今剑刃却带着江湖武林才有的杀意与锐利。
再听见池静波方才寥寥几句话, 似晋孟君和雷夫人这样看着她自幼长大的人心中只觉酸楚悲伤,公孙明更是惊愕不已。
哪怕是秦嵬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击,再看池静波握着剑的那只手, 忽然心头一惊。
他想起当时在去万枫庄园前, 于道旁隔着马车与他和沈云屏说话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当时虽改变了声音,但撩马车帘一角时曾露出过手, 秦嵬还记得那只手并不似普通闺阁姑娘那般精致,反倒关节略显粗大,虎口处还带着常年拿刀剑才有的疤。
正与这双手一样。
当时马车内奚落他俩、却又指引二人前往奉春台的不是别人,正是池静波!
秦嵬恍然大悟,身体虽还踩着轻功奔向前, 脑袋却猛地转过来,指责地看向沈云屏。
沈楼主方才那一击相当关键,旁人或许没有察觉,但秦大侠半个心思还均在他身上,所以那一击他看得清楚,与其说是为了救池静波的命,不如说是为了将挂住池静波腰带、使其无法快速抽剑的障碍削去。
这狐貍成精的少爷显然早知马车里的女人是池静波,且由此不难猜出,这二人早有联系!
难怪沈云屏虽无法在正盟里插太多人手,但盟内的事情却仍能传进他的耳朵。
沈云屏正用干净帕子擦着手,就见这位大侠竟半道还能伸手遥遥一点他的鼻子,年少时地痞无赖的模样显露无疑,不由苦笑起来,比了个“由不得我”的手势。
裘得索刚从震惊中回神,就瞧见秦嵬遥指自己这方向,大惊道:“我并未惹他,这疯子怎么好似咬牙切齿,马上就要来揍我一顿?”
“蠢驴!”毒郎中忍无可忍,“他要揍你,还要打招呼?”
他近几年多在裘家庇护下生活,虽因三乞儿早已分开行动多年而与秦嵬见的不多,但凭借十几年前在谢堑方锦的请求下为三乞儿看诊的经历,以及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毒郎中也算看明白这三人相处的许多习惯特点。
裘得索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说的是。”
继而也回过味来,惊异地看向沈云屏:“谢、咳,你又是如何得罪了他?”
“我这一路上都在得罪他,但因为他一路上也在得罪我,所以倒是两相抵消了。”沈云屏苦笑道,“只是这回的得罪或许有些太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才怒火冲天。”
“哦?”
“我与池少门主早有联系,却没有提前告知他。”沈云屏悄声道,“因为我与池少门主有约在前,若非她自愿暴露,否则我绝不将她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们。”
裘得索听到“最信任的朋友们”,脸上每一寸肥肉都柔和下来:“承诺本就是最要紧的事情。”
顿了顿,又低声道:“况且我们也本该想到,池静波和公孙明,与我们四个是一样的。”
都是用十几年里流的血和泪作为刀锋剑光,才闯到今日,立在这地方!
沈云屏心中滋味难辨,他犹记得以八方楼主身份面见池静波时,那种震撼与悲伤。
没有人想要因血和恨堆积起的“同路人”。
他并不觉得欣慰喜悦,只剩下悲哀和无奈。
再听裘得索说“我们四个”,沈云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