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田 （2/3）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更近的那一对！明明他们才是命运相连的一对！为什么他与他之间的联系只能依靠一个微不足道的图案存续？

霍恒能感受到心脏处传来阵阵阵痛，是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痛。

自己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霍恒不知道。

*

根据怀表的指示，段欣最终来到一处河岸。

与花田给人的浪漫相似，河床宽而浅，河流清澈如镜，没有任何鱼虾。

这里的一切都是浪漫的，仿佛置身于英伦电影中那个浪漫电影的开场，如果不是段欣现在的状态着实有些糟糕的话。

白光一闪，金属的反射在段欣的眼中一闪，就像一条筋疲力尽的鱼在上岸之后看到了一枚炸开的闪光弹。

等她回过神来，楚归流的手掌上多了一条划痕。

划痕不深，但红血和白皙的手掌可以直吸人眼球，还有吸血鬼的眼球。

也许是因为短时间内多次失血，楚归流的皮肤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他深吸一口气，两脚扎在泥土里以稳住身形，带着沾血的右手，一步，一步走向段欣。

长裙肩部处沾了血，红色顺着藕色往下挂了一小节，像细长的流苏。

万籁俱寂，但段欣听到了屏障破裂的声音。

“谢谢……”她的声音是拼尽全力后近乎沙哑的虚弱，脸上的表情却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终于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大脑终于回神，因为痛苦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去救……”

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喉咙，用力地捶打着，想要发出声音，最终只是如同濒死动物一般的哀鸣。

“不要着急，你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太久太久，休息一下就好了。”楚归流蹲在她的身边，安慰道。

段欣没有听清他的话语。

她睡着了。

不论未来要面对什么审判，至少她现在还能安稳地睡一觉。

*

“刺啦——”

“砰——”

清澈见底的河流在一瞬间被淤泥搅浑，水涡拔河流而起，在河流之上，倪若月赤脚踩在两朵凭空出现的睡莲上，刚才的一道声音，来自她手中的光滑的花柄。

花柄是不带刺的，但是顶端被人随意用刀削了两下，由此也变成了一项利器。

声音的另一处来源自然是楚归流手中银色的枪，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枪口无情地对准倪若月的额头。

他的衣服被划破一角，几滴血滴在花瓣上，像带血的露珠。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个。”倪若月歪了歪脑袋，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楚归流胸口的怀表，像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对着自己珍藏的邮票回忆着什么。

这种眼神放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身上，显然是不合理的。

“居然是这样么……”她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直指要害的枪，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段欣，随后把目光放到稍远处的霍恒身上，“你们族是属鬼的吗？一个个阴魂不散的，哦，好像还真的是属鬼的。”

霍恒发出一声礼貌而疏离的笑，手中的权杖指向倪若月的心脏。

血族和血猎的联合攻击！

“你们两个搞在一起，我会很麻烦的。”倪若月擡头看向碧蓝的天空，似乎在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