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忏悔 哪个当娘的 （1/4）

第77章 忏悔 哪个当娘的

“你、你知道？！”符荔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噎在喉咙里。

赵细娘老实巴交的脸上闪过懊恼, “不小心把这话说出来了，荔哥儿，你要不明天再问我, 我保证回答好。”

“这……你都坦白了，还有明天的事儿吗？”符荔想起她刚才的话, “不会大嫂也知道了吧？”

“是啊。”

“还有呢？”

“不知道了, 我就只和她商量过这事。”赵细娘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紧张地揪住自己上衣下摆边角，“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只是有点震惊。”符荔脑袋有点懵, 需要捋一捋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以为我在你们面前扮演得够好。”

赵细娘叹了口气, “哪个当娘的会不认得自己的孩子。”

“抱歉。”符荔愧疚道。

“这又不是你的错。”赵细娘道, “凡事发生，皆有因果, 这是寺里大师跟我说的。你会来到这个世上, 一定有原因, 我原先察觉出不对来，也想来问问你，但看到你越来越有出息，不单帮了我们老符家，还帮了其他不少人, 帮大凉打江山，知道你是个野心大、干大事业的人。你是大凉的未来，是无数穷苦人能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我慢慢明白了大师的话, 你是我儿子，又不仅仅只是我的儿子，也是天下人的儿子。你会在这里，一定有你的道理”

符荔嘴唇嗫嚅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以后，我还当你是我儿子，我没了老四，但有了荔哥儿，看着你，就跟我儿子一样。”

赵细娘和蔼地拍了拍他的上臂，脸上笑意渐渐淡去，松弛下垂的眼皮下，目光带上了浓浓的忐忑，声音颤抖。

“就是……我其实一直想问一句，我的老四，他还好么？”

符荔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跪在这位母亲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

赵细娘干枯瘦小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他还活着，不过，在另一个世界——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

“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是心善的孩子，害不了他。”赵细娘长舒一口气，“孩子，起来吧，地上脏。”

符荔摇头，拒绝了她伸出的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他过得并不好。他留给我的，是你们这些温暖有爱的家人，有朋友，有同僚，有……”

符荔想起殷扶灼，眼睛闭了闭。

“但你的儿子，在那个世界无亲无故，没有家，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放假只能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无处可去，穷困得只能靠助学金和奖学金生活，一天打三份工。那个世界的符荔，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人生，对不起。”

赵细娘愣在了原地。

符荔突然跪正，猛猛朝她磕一个头。

“你放心，我会将一切都纠正过来。”湿红的泪光中，他眼神坚毅地望着赵细娘，“等到大凉亡国，我和他就会换回来。他会回来，不必再受苦，我也会回到原本的世界，那里才是原本属于我的地方，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你这孩子，我……”

符荔站起来，喃喃道：“很快的，七国已经攻打大凉了，我……”

脑海里浮现出理昌使臣叫嚣“猪猡”时，周围百姓将希冀期待的目光投向他的画面。

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去的。”

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殷扶灼坐在屋内桌边，白瓷茶杯里装着十分满的褐色冷茶，手指传递而来的颤抖让茶水荡漾着细微波纹。

房门吱呀，符荔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