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忏悔 哪个当娘的 （2/4）

殷扶灼放下茶杯，起身看着他。

符荔对上他的目光，未曾细思对方眼中的审视，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快步走过去，抱住了他。

殷扶灼浑身僵硬。

过了许久，他才擡起手，慢慢地搭在符荔的后背上，虚虚地环抱住他。

“好点了吗？”

怀里的脑袋依然毛茸茸的，左右晃了晃，带着湿漉漉的沉重感。

殷扶灼收紧了手臂，一手将他的背压向自己，一手掌锢他的后脑勺，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烛火安安静静地燃烧着，点亮一方黑暗。

两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久久没有放开。

也没有人说话。

符荔不知道怎么睡的，只记得自己冲动之下抱住了殷扶灼。

在这孤单的世界里，突然想要一个依靠。

在之后的事情，他就忘记了。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床上，天光大白，枝头的鸟儿欢鸣个不停。

实在烦人。

对了，今天是符小藤领兵出征的日子。

他大声叫唤五儿的名字，手忙脚乱地穿戴好，冲出了府，跑向城门口。

百姓和符家人正在送行。

赵细娘珍而视之地捧着符小藤的脸，看了又看，细细端详，仿佛要将他的一切模样刻在脑海里。

“娘，你别担心了，四弟昨晚给我保命的符，你儿子现在觉得可有力气了。”符小藤小声耳语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他是有大本事的人。”赵细娘欣慰地笑笑，眼里含泪，抚摸着他的发鬓，郑重嘱咐道，“这次上战场，你必须打胜仗回来，知道吗？”

“我晓得。”

“娘不是跟你说客套话。”她声音神色陡然凌厉起来。

那是符小藤从来都没见过的严肃样子，一时间被唬住了。

“这次打仗，要么让我在这城门口迎你大胜回来当将军，要么让我在这儿迎你的棺材，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娘！”符小藤有些慌了。

赵细娘抓住他的手臂，如崎岖的铁线一般紧箍住，“老三呐，你四弟这些年过得苦啊。”

“他一向不是咱们家里吃最好用最好的人吗？”符小藤纳闷道。

“插嘴什么。”赵细娘瞪了他一眼，又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是他的家人，得帮帮他，知道不，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他还是个孩子，怎么担得过来，你是哥哥，必须扛起一些担子。”

“我晓得。”符小藤憨憨一笑，“他也来了。”

“荔哥儿，你怎还睡上懒觉了。”符大苇哈哈笑道。

“你懂什么。”符二芒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赶明儿荔哥儿该往家里带媳妇了。”

“尽瞎说。”符荔恼他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二哥就是老没正经的，嘴上从来没把个门儿。

“三哥。”他走上前，看到赵细娘通红的眼睛，一时间觉得自己这声“三哥”叫得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