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3/4)
“在这个长廊里,任何未知的自然现象都会被层层捕获、解析、固定。文明因此确信自己不但能积累知识,还能掌握真理,从而产生了一种名为‘科学’的自信。”
“这一个认知阶段,就被称作文明的镜像阶段。”
“懂了。”阮梅点头,“知识圆圈。”
“不过你的描述方式挺有意思的。”
“我一般见到的对知识圆圈的描述,都是静态的定义,像你这样以动态演化来描述的不太多见。”
“鼠仔很可能没有书面化的传承体系。”
安宁说道:“对这样的种族,想要建立沟通,就不可能指望从书写系统和文字材料下手了。”
“那就只有建立‘共同的感知’这一条路。”
“换言之,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人工环境作为锚定点,从而创造出一个联觉空间,也就是——语境。”
安宁敲了敲主控台,看向监控里的鼠仔:
“我们要准备一个房间,一个对我们和鼠仔来说都‘搞得懂’的房间。”
“用光、用声音、用食物、用动作,一点点在这个房间里,搭起我们共同的语境。”
“——就像教婴儿说话一样。”
第四十三章 我没有她们那样的力量
“安宁姐姐,我们不能直接用第八律者的伪典吗?”
在旁边默默听着二人交谈的格蕾修突然问道。
“识之律者?那不行的,伪典没有那样的力量……”
“我说啊,有没有人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你们说的崩坏啊、律者啊、律者权能啊,到底都是什么啊?”
在安宁说话中途,阮梅强行打断了她,提出了异议。
“方舟数据库里不是有条目吗?”
安宁问道。
“条目什么的都是死的,我更想听听活下来的幸存者的亲口讲述。”
阮梅拍了拍坐垫:“重要的是你……你们的看法!我需要你们的理解作为参考系!”
“这决定了我怎么理解你们文明的……用你刚才的话说,镜廊结构。”
安宁和格蕾修对视了一眼。
“好吧,既然我们的首席生物顾问发话了。”
安宁组织了一下语言,酝酿着从哪一句话开始她的讲述。
这个事情远远没有想象得那么轻松,尤其是在安宁自己都对崩坏知之不详的情况下,她该怎么尽可能无歧义地转述呢?
“简单来说,‘崩坏’在我们眼中,是与文明现象相伴生的灾难现象。”
“在我们文明的主流共识里,崩坏是一种文明筛选机制,目的未知。”
“而‘律者’,是这种机制的执行终端,她们表现为拥有特定权能的人形体,目的是毁灭我们现有的文明秩序。”
“权能这个词太抽象了。”阮梅追问道,“有没有更具体的描述?或者拿样本数据说话?”
“这个命名太古早了。”安宁有些唏嘘,“那会儿我们还将律者视为‘神之使徒’。”
“后来发现,虽然她们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远远达不到‘绝对律令’的程度。”
“并不是说,掌握了某项权能,就可以心想事成地玩弄文字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