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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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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官第四次搓了搓手,在尽可能裹住这位浑身赤裸的小姑娘——解决掉屋主的同时,黑猫身上的变形也很快消失了——之后,她那本就已经很破的上衣也只剩下了一段束胸,外加保护要害的黑色金属护具。

萨塞尔摇了摇头。

他现在可没空和裁判官斗嘴——气温的下降一时半会还冻不死人,贞德也一样——当然,那个昏过去的小姑娘不一定能撑多久。除此之外,确保这团灵魂不会莫名其妙的脱离控制也很重要。既然压下了熄灭掉这玩意的念头,那么,确保这团灵魂的安全性就是当务之急。相比之下,第一件事倒是很好解决。

他把外套脱下,朝着贞德丢了过去,上身也就只剩下了一件破背心。

“这样够吗?”

贞德接住黑巫师丢过来的衣服,裹到小姑娘身上,算是正式完成了御寒措施。

“令人惊讶,看来你多少还算是勉强有点同情心。”说这话时,她语气相当自然。

“你的偏见可真够多的。”萨塞尔面无表情的说,随口胡诌起自己也不相信的发言,“说不定我在黑巫师的身份之外——是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呢?”

“我要吐了,这话你自己你相信吗?”贞德冲他投去同样面无表情的一瞥,然后低下头,把包着食物的窗帘布当作枕头——之所以不当衣服,是因为油腻太多——让那小姑娘躺平,枕在上面,便拍拍手走了过来。她的眉毛轻轻扬起,语气夸张而讥讽,“哦呵呵呵,这位慈善家,需要我怎么样帮你用邪恶的法术来囚禁一个灵魂?”

“跟着我的示范做就可以了,见习黑巫师。”

“你再敢用一次这种称呼,我现在就一剑结束你堕落的一生。”

两人视线交汇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恶意,不过谁也没多加理会。对于十字教和黑巫师这种完全可以称为彻底敌对的关系,——即使是有经过短暂的合作,态度也不会变得更好。

黑巫师耸耸肩,开始使唤摆出一张臭脸的贞德。

黑森森的天上忽然下起雪来,几片落在她脸上,凉冰冰的化开,贞德又打了个寒颤。

人在寒冷中会缩成一团,尽可能用胳膊覆盖自己的皮肤,就像那个无意识中蜷缩起来的小女孩一样。不过贞德和萨塞尔都是擅长克服此类本能的那种人。

至于离开——没有薇奥拉的带路,他们可找不到路离开这片漆黑的世界。

......

莫名其妙的下起的大雪覆盖了门外的黑色平原,也掩埋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梦中异象。萨塞尔坐在书桌一旁,翻着屋子主人的日记。

壁炉里生着火,照亮了贴着水彩画的卧室门,只见上面都是些造型猎奇的乱糟糟涂鸦,难以辨识作者究竟想画些什么。天花板上的格子是暖色调风格,墙壁贴着小贵族常用的烫金花纹壁纸,高背椅和凳子用乌木制成,放在铺有浅红色地毯的木地板上。书桌上铺着紫色丝绒,上面摆着一盏油灯,种植着蓝玫瑰的花瓶,还有几卷日记——日记旁的羽毛笔看上去一直有在使用。

贞德靠着壁炉取暖,坐在床另一侧的地毯上,像是永远都不会烧尽的木柴发出若有若无的噼啪声。玫瑰色的火光在她眼中跳跃,让她有些昏沉,可贞德不敢睡觉,——裁判官怕她一睁眼就掉进海里,——至少得等黑巫师先入睡再说。

门外大雪纷飞,壁炉噼啪作响,室内装修精美,陈设华丽,散发着和室外相比两个世界般的舒适和安逸气氛。

“既然你已经醒来,”萨塞尔随手合上屋子主人——或者说魔女——的日记,身体转向床头,“那就不要再装睡了。”

听到这话后,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抿了抿嘴,老老实实地坐了起来。只见她脸色苍白,金发垂落锁骨,身上只穿着件白色背心——是贞德从复原的房间里翻出来给她穿上的——小小的肩头很窄,身体也略显纤细,像是枝柔软的花茎。她有一双像玛瑙石那样的碧绿色眼睛,但显得有些忧郁。

理所当然,经历了大规模的邪教徒献祭仪式;掉进噩梦一样的城市;亲眼见到父亲下锅被煮熟,死后还在像发疯一样重复着永无尽头的舞会;乃至于——和噩梦中都不会出现怪物们共处了不止一年——任她平时性格多阳光,现在都没法阳光的起来。

黑巫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几眼,突然就这么开口了,“就这么坐着吧,我们随便谈谈。”

她慢慢的点了点头,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薇奥拉,是这个名字吗?”

“.......是。”

“如果你的父亲是那里跳舞的人之一,那他应该是没救了。”

“你能别一张嘴就是这种发言吗!?”贞德差点跳起来一剑捅过去。

“另外,他的灵魂也已经承受了很大的污染,很难正常对话。”萨塞尔没理会她。

“很难的意思就是......有希望吗?”她抬起头,盯住黑巫师。

“你很聪明。是的,确实如此。不过,正常人无法承受和这种死灵进行对话的负担。”

“如果不能......那么,该怎么......”

她低下头,上身缩成一团,拳头不断地握紧、张开。就这么在沉默了好几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黑巫师大人,我可以学习您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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