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节 （4/4）

月之巢的动机也不是很明显，黑精灵领主把他手下大半黑精灵巫师都派去压制帝国的港口，还有很多在骸骨通路跟着布诺德干活。如今他的形变者和希拉娜也死了，或许那里面只剩下老弱病残了。难道真的像塞米拉米斯说的那样，黑精灵领主只是想为黑精灵族群寻找一个敌人——好让他们得到延续族群的动力——才去对抗帝国的？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城破与否？哪怕卡斯城遭遇虫人屠城他也不在乎？

他看了月之巢这个词沉默了许久，直到墨迹慢慢变干。权衡了一阵之后，他才在苍白峡谷边上加上：

“瑟比斯的记忆”

搜魂已经给他带来的纳格拉的记忆。虽然残破，但它说它能确定，瑟比斯的符文球还剩三块——其中两块在苍白峡谷，一块在遥远的勒斯尔。虽说萨塞尔对卡斯城的毒液学派黑巫师已经兴趣不大了，但这两块碎片无疑在他的方程式中添加了沉重的变量。

他把笔挪到远离其它词的地方，在羊皮纸的左下角，他写下：

“黑剑”

这个名字意味的不止是帮他在野狐通路行动的手下，还意味他能公开展示的班底，目前更是和他的眼线联系密切，总有一天，他们要接触的也不止是他那些占据他者躯体的眼线，还有更多——更多，更多......

哪怕他要去勒斯尔居住数年，他们也得给他在世界各地干活，甚至得先他一步去七城大陆，把他们得到的成果安全送到他手里。

他看着这张意味着目前形势的图琢磨了一会儿，把正在玩他头发的搜魂抱到腿上，拿胡须碰了碰它柔滑的小脸。这温暖了他的脸颊，赶走了地道的寒意。这时，他意识到，这张图上的确缺了什么，也许是他忘记了——不，他当然没忘记。

他琢磨片刻，在“苍白峡谷”下面写下：

“薇奥拉”

你现在到底会想什么呢，亲爱的孩子？你明白了嘴唇一碰就是五年的约定到底有多荒谬，还是明白了漫长的时间的确会让回忆变质呢？

萨塞尔微微一笑，从挎包里掏出苹果，让搜魂用小手捏住他的手指，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苹果。五年的约定可不是许诺，更不是恋人美好的幻想，他不会为此做任何事。这是黑巫师的考验。如果她想靠自己站在这疯狂的世界上，那她该做的就是把握住机会，把握住宝贵的时间。他不是她的父亲，如果她没法撑过这些年，如果她没撑过苍白峡谷的围城，那他就只能宣布她的失败。

噢，至于怨恨，那没关系，没有任何关系。黑巫师一向擅长对付怨恨。如果她微妙的爱意发酵成怨恨，那反倒是件格外有趣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