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1/4)
“我在怎样?”
“嗯......当然还是在为光明神殿奔波啊,你说是吗?”
“我应该为此给你道歉吗?”
“我觉得呢,你应该为你自己道歉,而不是为我道歉哦?”耳边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中传来,逐渐变成嘲弄的轻佻笑声,“难得我们俩靠的这么近,还都这么虚弱,我觉得是时候问出这个在心里捂得要化脓的问题了呢。至于到底是在谁心里捂得要化脓呢,我想我们俩都清楚,你说是吗?”
萨塞尔手臂上汗毛直竖,他想道:这是个好问题,而且这不仅是个好问题,还是个危险的问题。这个问题可以提醒我,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矛盾。
“那为什么你要谈及我的约束?”
玛姬露好奇地看着他的表情,就像觉得这话说出来特别有趣,亦或是厌倦了他的回避。
“当然是因为你可爱的师姐不满意你身上有其它约束啊。虽然人家这么柔弱,但也是有独占欲的呀。”
“这是你用来愚弄我的理由吗?”
“愚弄,怎么能说愚弄呢?你太无情啦,我们都已经是同生死同患难过的人了,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呢?”
萨塞尔皱了皱眉,“是你把我硬拽过去的,那是个错误。”
“这就是你把玛尔修斯送过来的理由吗?”她浅笑着说。
“玛尔修斯。”萨塞尔重复,接着提问,“但那是段被销毁的历史,我问了米特奥拉才得知玛尔修斯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活的比你长,我是你的长辈,你不懂要尊敬长辈吗?”
“那我来问一个问题,”萨塞尔把中断的话题接回去,“为什么米特奥拉会用怀念的情绪看着你——不,不仅仅是怀念,兴许还有爱意吧,我说的对吗?”
“你还真敢说话啊,小萨,难道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吗?我觉得她肯定会一板一眼的告诉你,不会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呢。”
“这是个好提议,玛姬露,”萨塞尔用挖苦的口气说,“也许米特奥拉能把你和裁判所的微妙联系也告诉我,你说是吗?”
“就像你一样吗,小萨?明知她在逼迫你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划出伤口,你还是要抱着那点可怜巴巴的保证不敢放手吗?”
萨塞尔忍住深呼吸的冲动。这是个错误。和她就此事交谈是个错误。
“我可是出于好心才帮你解除糟糕的诅咒啊,”玛姬露装出无可奈何地表情,摇摇头,“怎么会想到你表现的这么抗拒呢?”
“但我——”
“你不相信我的保证?”玛姬露眨眨眼,“我可以用任何你能相信的名义起誓:我绝对会安全地帮你解除你身上的约束,或者说,现在就可以,你要试试吗?不,这太生疏了,倒不如我们直接开始吧?”
这逼迫来的太快,萨塞尔沉默不语。这也许是对方迄今为止的言语中最具分量的一句。他一直为这段关系所困惑。有多少次,他在经受光明神殿任务考验的时候,他都会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在想:我为什么将此视为理所当然了?为什么?
但是,这是唯一的...... “你觉得那是你们唯一的联系,嗯,是吗?当然,我可没有在故意伤害你哦,如果你觉得我伤害了你,那我肯定会请求你的原谅,不管怎么道歉都可以!你瞧,我是多么在乎的小萨你的想法啊——”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玛姬露纤细而白净的手指贴在他的锁骨上,沿着他侧脸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右臂裸露着的温软的腋窝贴着他的咽喉。她的手指张开,呈花瓣形剪裁的袖口轻盈地垂落,像是花朵一样。萨塞尔感到她把他的身体紧紧贴在胸前,左手化作烟雾,渗进他胸口的皮肤,那感觉既甜蜜也使人惊悸,让人心往下沉。
他灵魂深处某种约束被触动了,隐秘、复杂、精致的难以想象的约束,紧扣着他灵魂的锁,燃烧着炽烈的白焰。但是玛姬露渗进他意识中的手指却像一把轻巧的钥匙,在拨动他灵魂上的锁扣。
“哎呀,这就是光明神殿裁判所的手段啊。还真是个严格又危险的约束,一点都不近人情,根本就没法让人感觉到平等和尊重的意味呢。”
她就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语气轻盈,哼着悠扬的小调——带着充沛的生命力,是给他蒙上一层阴影的异常欢乐。
萨塞尔紧盯住渗着血的稻草堆,疲惫的头脑嗡嗡作响。他能让她继续下去吗?他该让她继续下去吗?她的举止确凿无疑,只要他就此一言不发地等候,那他就能和光明神殿彻底撇开关系,既然如此她还要演什么戏?既然如此她的手指为何还在他意识里百无聊赖地滑动?
“另外,”玛姬露续道,“你其实很擅长这事吧。”
“什么事?”
“把你以前的追忆全部抛弃,投入新的生活,漠不关心地等着你过往记忆里的一切——”玛姬露顿了顿,像是要让他听明白点,“都彻底死掉。”
似乎哪里出了问题。不知为什么,这句话把他情感中最强烈的部分抽走了。环绕萨塞尔嗡嗡作响的问题消失了,他感觉无精打采,但又恢复了冷静,就像被放多了血。
他用意识的触须拨掉了她的手指,黑色的烟雾涌出体外。
“你舍不得,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