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2/4)
“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吧。”
“就当?”玛姬露歪过脑袋看他,睁大的水汪汪的绿眼睛满是好奇,带着装模作样的少女似得天真神态,“难得人家百忙之中抽出心情帮你开锁,你却说你舍不得你的钥匙孔?”
“是。”
“人家开锁也是很累的呀,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柔弱少女的苦楚吗?我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力气,全都在你身上耗得一干二净了。”她拿手指轻戳他脸,“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小萨?就像你好不容易才煮了一碗暖暖的汤,刚端上来,却咻的一声就没了。你明白吗?”
萨塞尔沉默不语。玛姬露用力勒了勒他的脖子,提醒他集中注意力:“你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纠结的多呀,受伤了吗?不小心伤到小萨你柔软的心灵了?”
“我确实很纠结,让你失望了?”
“不失望不欣慰也不怎么样,不过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这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爱情吗,还是说你要找些其它理由呢?像是死神胡德给你的预言,还有那什么光明之子,还有赛里维斯的合法身份,格谢尔的保证,诸如此类,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个问题,”萨塞尔深吸一口气,“我想你自己就可以弄明白。”
“是呀,”玛姬露用挖苦的语气说,“这些理由糊弄不了我,但是可以糊弄你自己。”
“随你想吧。”萨塞尔别开了脸,看着身下稻草堆在灰色的雾气中朦胧的轮廓。他知道,这样的话只是为挑起他的复杂心绪,但他不愿做出任何反应了。
“别摆出这么凄凉的样子嘛,小萨,”玛姬露揶揄地摇摇头,“玛姬露我可是好心帮你走出困境哦,如果你摆出这幅表情的话,我也会很受伤的啊。”
“那你想要什么?”
玛姬露眨眨眼,仔细掂量这句话,好像在咂摸里面有没有毒药一样。他知道,她也不确定这句话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刀刃,轻易答应,他就会顺着言语凿出的缝隙溜进来。因为他们这种人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萨塞尔没打算做什么,他没心情,他什么都懒得想。
“让我抽点你的生命力好不好?”
“你想怎么样?”
“嗯哼哼,”玛姬露一边哼歌一边说,“给我点血,给我点你反正断了也会再长的尾巴,再给我点你储备的灵魂,我就能满足了哦。”
这个要求倒不让萨塞尔吃惊。她现在的确虚弱的可以。
“如果你想的话......”
“要你自己把你的尾巴烤熟,甲壳给我剥掉,还要洒上调味料,如果味道不好的话我就把它扔掉,等你长出来了再烤新的。”
“你还想要调味料?”
“是的。我对食物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小萨,你要把你的血烘成暖暖的汤,然后把你的尾巴烤熟,撒上调料,把你储备的灵魂搅拌成味道最鲜的碎絮,不然我就会咽不下去啦。”玛姬露仰着脸,拿手指支起下巴,“作为感谢呢,如果小萨你什么时候不想维持光明神殿对你的约束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和你这个苦大仇深的家伙不一样,我可总是有心情去乐于助人呢。”
......
萨塞尔把没有脸的屠夫点熟,扔进养人头蛆的围栏。
切割尸体的厨房是个老旧的房间,既破又窄,还兼具睡觉的用途——天知道这玩意为什么要睡觉。桌子上摆满了切碎的人肉和内脏,乱糟糟的手指和胳膊,还有抽出来的脊椎骨。角落的破床则只有三条腿,用一根煞白的腿骨代替第四条腿支着,床垫大窟窿小眼,像煎饼一样单薄。黑巫师把玛姬露扶到床垫上,切开手腕放血,给她在碗里炖热了才端过去。
玛姬露靠在床上发呆,把挡住底裤的魔法书拿下来,抽出一堆扑克牌玩。她又在叫唤冷了,哼哼唧唧地在床垫上滚来滚去,但这地方没有被子,萨塞尔只好回去扒了点死尸的衣服来,才把她那两条细长的腿给裹上。
墙窟窿外面是黑色的虚空,呼啸着凄厉的狂风,听上去很不舒服。 “啊——喂我。”
玛姬露张大嘴,蹲在床上缩成一团。她裹紧皮袍子,手里玩着魔法书里抽出来的扑克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歌。
她试图与萨塞尔交谈,不过他没理会,只听着墙窟窿中穿来裂隙深处的嗥叫,拿勺子舀他烘热的血喂到她嘴里。萨塞尔心情很低沉,大概是迄今为止最低沉的时刻。但玛姬露则全然相反。她懒懒地把头靠在破旧的墙上不愿动弹,表情慵懒闲适,只管张嘴等他喂,一边喝,一边随着风声小声唱着歌。
乐曲声,让他想起凯里萨苏斯城外小酒馆她哼出的乐曲声。很轻,或者说像是乐曲的幻影——被风声压低的古怪歌谣:
我一生中没有听过别的回答,
“你走开,所有的位置皆已占据。”
怎么办?可我的歌已经唱完。
我并不要求戴上小丑的高帽,
就像是磨坊主把我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