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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6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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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策略也能解释为何有人会那么地想要置艾莉亚的刺杀目标——那位以签订船只保险契约为营生的人——于死地。

十四世纪,为海上航行投保是回避高利贷禁令的一种方式。而在马丁的世界里,人们似乎对于收取利息没有任何内疚,所以我们可以假设很多人都从事同样的放贷工作。

人们给艾莉亚的刺杀目标带来优良的维斯特洛金龙,而金龙在布拉佛斯本来就是供应充足的。作为交换,他会给他们一纸契约——在将来某个日期再给他们付赔偿金。

可是,当那些人(或者他们的子孙)前来兑现,收到的却是贵金属含量低的贬值金龙(慈祥的人对艾莉亚所说,她的刺杀目标有时会不履行已签订契约,这个索命理由有点过于简单化了,可话说回来,艾莉亚也不需要懂国际金融)。

当然,她盯上的目标是个小生意人——如果他不是个小生意人的话,肯定会配杆秤来称硬币而非用牙咬,而且他也不会在个小汤馆谈生意——因为能把这种生意做大的人一定很有钱。

我们以猎狗在首相比武大会中赢得的金龙为例。

金龙币大到足以宽于手掌,而在富产黄金的世界里是可以造得出这种很大的硬币的。如果一个金龙重0.8盎司,4万个金龙就重达一吨。没有马能承受这种级别的负荷,除非放在马车里用一队战马才拉得动。

如果金龙重盎司(与美元里的萨卡加维亚硬币等重,实际上不太可能,因为不纯的金子可能更重),这样计算下来也得有715磅重——放在马车上拉起来容易些,但是即使非常强壮的战马,在不受重伤的情况下,连一会儿都驼不起。

如果金龙重盎司,与历史上的达克特等重(达克特看起来比金龙币小得多),仍然有304磅。一匹很强壮的马在没有别的负重的情况下最多也就能驼这么重,但仍然非常容易摔倒负伤。

我们也知道,桑铎高大魁梧,而他单枪匹马离开君临去了外地。因此,最可能的情况是,他随身携带硬币,再加上不少汇票。

即使是奇幻世界也必须遵循经济学规律。即使马丁没有具体深入描述经济细节(因为这个问题丝毫不影响情节),他在处理前现代经济方面,不仅前后一致,而且非常有智慧。维斯特洛的经济不仅是切实描述了一个具有持续十年寒冬的极端条件的中世纪经济社会,同时也是前现代高级金融的真实写照。

或者,也可能是我在替他打圆场吧。 本质是新奇幻系列《火药魔法师》的宣传,不过里面讲的东西很有意思。

The world is changed……

这世界改变了

I feel it in the water……

我从水中触摸到

I feel it in the Earth……

我从土地中感觉到

I smell it in the air……

我从空气中嗅到

Much that once was—is lost.

过去的一切都已遗落

For none now live who remember it.

无人记得

——《魔戒》电影开场白

新旧史诗的演进与新作《火药魔法师》(上)

屈畅ccxx

我们在欣赏和引进史诗奇幻著作的时候,经常提到、也经常被问到的一个问题,就是所谓“新旧史诗”的区别和进化了。

从大的方面来讲,一直关心和热衷于奇幻文类的读者们都能切身体会到,自上世纪90年代到21世纪初,奇幻文学的写作经历了一次进化。

我们可以简单地说,以《魔戒》为代表是旧史诗,它们更多地继承了古代史诗文学和近代童话文学的传统,在大叙事的框架下,惩恶扬善的道德主题是贯穿其始终的特征;以《冰与火之歌》为代表的是新史诗,它们更多地发扬了现当代的现实主义文学的特点,在保持大叙事框架的同时,更专注于凸显人物可能呈现的个性和棱角——而不是专为某个道德主题服务。

这两者被我们叫做旧史诗和新史诗,当然,也可以按照某些欧美朋友的分法,前者是CLASSIC EPIC(经典史诗),后面是GRIMDARK EPIC(黑暗史诗),虽然名字有所区别,但实际指代是类似的。

值得注意、也容易被误解的是,我们所谓新旧史诗的分野,新史诗对旧史诗的“取代”(实际上并非是完全取代,迄今为止,旧史诗写作不但一直有人坚持,而且最近还有不少作家刻意模仿与复古,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潮),其本质上是对文类写作纵深的自然拓展、延伸和演进,而并不意味着抛弃“旧史诗”的核心元素,是深挖而非另起炉灶。

所谓史诗,则必有一个大叙事的框架,它可以是《魔戒》中索伦对至尊魔戒的搜寻,可以是《时间之轮》中暗帝及其十三位弃光魔使破除牢笼、打破时光轮回的阴谋,可以是《冰与火之歌》中异鬼重现、王子救世的预言,可以是“乌有王子”三部曲中“第二次末世之劫”步步逼近的绝望,乃至《玛拉兹英灵录》中“残破的神”的回归。从本质上讲,“奇幻第二世界”所面临的破灭的绝顶危险,来源于现实生活中人类和自然的本真关系。

人类是自然界万千生灵之一,纵然驾驭工具破解和征服了自然界的若干层面,但无论在哲学意义还是物质层面上,目前尚不能超脱于自然或位居自然之上。铭刻在所有人类的骨血里,也是单个的人——与人类集体相对——在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刻必须面对的,仍旧是个体的渺茫、命运的不可把握和与世界对抗的激越感与深深恐惧。若能把这种对抗成功抒写出来,这就成为了史诗感,离开了这个,史诗也就无从谈起了。

当然,史诗感往往还意味着庞大的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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